第2章 2
5.
柳小芽的身體突然僵住時,汪銘還以爲是她在撒嬌,笑着伸手想去摟她的腰,嘴裏還哄着。
“怎麼了寶寶?是不是累了?”
可下一秒,柳小芽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嚎,帶着純粹的無助和刺耳的穿透力。
“哇!”
汪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連忙撐起身子去看她。
“小芽?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柳小芽蜷縮在床角,雙手緊緊抱着腦袋,身體不停顫抖,嘴裏除了哇哇大哭,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的眼神變得渾濁而懵懂,原本精心描畫的眼線被淚水暈開,糊在臉上,此刻的模樣哪裏還有半分平的嬌俏得意,只剩下孩童般的惶恐不安。
更詭異的是,她突然伸手去抓自己身上的真絲睡衣,像是覺得那布料硌得慌,一邊哭一邊胡亂撕扯,指甲刮過皮膚留下幾道紅痕也渾然不覺。
她的動作笨拙又急切,完全符合嬰兒想要擺脫不適感的本能反應,卻因爲軀體是成年人的大小,顯得格外怪異。
“咿呀!”
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聲音又細又軟,帶着濃重的鼻音,完全是幼兒牙牙學語的語調。
汪銘徹底懵了。
他從業多年見過無數風浪,談判桌上的爾虞我詐、商場上的起起落落都未曾讓他如此慌亂。
可眼前,前一秒還在跟他撒嬌調情的女人,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小芽,你看着我,我是銘哥哥啊!”汪銘試圖握住她的手,想要喚醒她的神智。
可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皮膚,就被她像躲避洪水猛獸般狠狠甩開,哭得更凶了,甚至開始用頭去撞床頭的護欄,力道之大讓木質護欄都發出沉悶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別撞了!會疼的!”
汪銘又急又慌,只能強行按住她的肩膀。
這一按才發現,柳小芽的力氣卻大得驚人,掙扎起來他一個成年男人都要費盡全力才能按住,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柔弱無骨、只會撒嬌的女人。
他連忙掏出手機撥打120,語無倫次地跟接線員描述情況。
“我女朋友突然不對勁了!像瘋了一樣哭,還說胡話,行爲也特別奇怪,你們快來!地址是市郊的觀瀾別墅!”
救護車呼嘯而至時,柳小芽已經哭得嗓子沙啞,卻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她掙脫不開汪銘的束縛,就開始在床墊上隨地打滾,把昂貴的真絲床單弄得皺巴巴、髒兮兮的,還隨手抓起床頭櫃上的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她甚至趴在地上,用手去抓那些碎片,嚇得汪銘趕緊把她抱起來,結果自己的手腕被碎片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醫護人員將柳小芽抬上擔架時,她還在不停地扭動哭鬧,四肢胡亂揮舞,差點踢到醫護人員,嘴裏還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着些什麼。
到了醫院,一系列檢查迅速展開。
腦部CT、核磁共振、神經科會診、心理評估......
汪銘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裏攥着被鮮血浸透的紙巾,看着診療室的門,心裏七上八下。
他一遍遍回想柳小芽最近的反常,卻始終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檢查結果出來後,主治醫生的話讓他如遭雷擊,癱坐在椅子上久久無法回神。
6.
“汪先生,據所有檢查結果顯示,患者柳小芽的生理機能和心智水平都已經退化到了0-1歲嬰兒的狀態。她的大腦發育水平、認知能力、語言表達能力,甚至是進食、排泄等生理反射,都和剛出生的嬰兒完全一致。”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而惋惜,“這種情況在醫學上極爲罕見,目前沒有任何明確的病因,也沒有任何逆轉的可能。”
“不可能!”汪銘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眼神猩紅,語氣帶着難以置信的嘶吼,“她前幾天還好好的,能說會道,還跟我撒嬌要獎勵,怎麼會突然變成嬰兒?你們是不是查錯了?再查一次!我要換一家醫院再查!”
醫生無奈地搖頭,示意護士拿來詳細的檢查報告。
“汪先生,我們已經做了全套的檢查,結果都是一致的,不存在出錯的可能。您可以選擇轉院,但最終的診斷結果大概率是一樣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患者目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無法進行任何復雜交流,只能分辨基本的飢餓、疼痛和安全感,需要二十四小時專人貼身看護,否則隨時可能發生危險。”
汪銘看着報告上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和冰冷的數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了。
他踉蹌着後退幾步,跌坐在長椅上,腦海裏一片空白。
他想起柳小芽在慶功宴上纏着他要當“寶寶”,想起她撒嬌時說的“人家只是想做被汪總寵愛的小寶寶”,想起沈穎離開時那句“希望你以後也會像今天這樣,一如既往地喜歡你的‘好寶寶’”。
難道真的是?
可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
柳小芽是孤兒,在這個城市裏無親無故,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有任何親人可以依靠。
當初是他一門心思寵着她、縱容她,甚至爲了她背叛妻子、不顧公司利益,現在她變成了這副模樣,他總不能不管不顧,把她扔在醫院裏自生自滅。
出院那天,汪銘特意通過家政公司,花高薪請了一位經驗豐富的育兒嫂張阿姨。
汪銘特意把柳小芽的情況跟她詳細說明了,承諾只要她能照顧好柳小芽,薪水可以再加倍。
可沒幾天,張阿姨就滿臉疲憊的找到汪銘辭職。
“汪先生,這活兒我真不了了。”
“您家這位情況太特殊了,力氣大還不聽話,完全沒有規律,我實在招架不住。昨天晚上她鬧了一整晚,我本沒合眼,再這樣下去,我這條老命都要搭進去了。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汪銘看着滿地狼藉的客廳,又看了看張阿姨手臂上深淺不一的抓痕和燙傷,心裏也知道是自己爲難她了。
他只能無奈地付了雙倍工資,讓她離開。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汪銘又接連請了四個保姆,可最長的一個只了三天,最短的當天就走了。
接連換了五個保姆都沒人能勝任,汪銘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看着柳小芽,眼裏再也沒有了往的寵溺,只剩下厭惡和嫌棄。
他開始故意克扣柳小芽的食物,有時候一天只給她沖兩次粉,餓了就讓她哭,哭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他也不再打掃房間,任由柳小芽在滿地狼藉的屋子裏打滾,身上沾滿污漬也不管不顧。
有一天,汪銘趁着深夜,把柳小芽簡單裹了幾件衣服,塞進車裏,開到了幾十公裏外的郊區福利院門口。
他看着熟睡中還在小聲嗚咽的柳小芽,沒有絲毫猶豫,推開車門就把她抱了下去,放在福利院的大門口,然後迅速上車,油門踩到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甚至沒敢留下任何信息,只希望能從此和這個累贅徹底撇清關系。
可他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福利院的電話。
原來柳小芽凌晨就醒了,在福利院門口大哭大鬧,還破壞了門口的宣傳欄,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本無法安撫,只能通過她身上唯一的身份證信息,聯系到了作爲緊急聯系人的汪銘。
“汪先生,您送來的這位女士情況很特殊,我們福利院的條件有限,實在無法照顧她。”福利院的負責人語氣無奈,“她力氣很大,還會傷人,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被她抓傷了好幾個,您還是盡快把她接走吧。”
汪銘氣得咬牙切齒,卻又別無選擇。
他只能硬着頭皮去福利院把柳小芽接回來,可他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能再讓這個累贅拖累自己。
思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荒唐卻又“可行”的辦法,帶着柳小芽去上班,讓公司的人來“分擔”壓力。
他特意讓人把總裁辦公室旁邊的休息室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嬰兒房”,放上了搖籃、玩具、尿不溼、嬰兒床等用品,又花高價找了一個稍微有耐心的護工跟着,打算一邊辦公一邊照顧柳小芽。
他心裏打着算盤,只要能熬過這段時間,找到下一個接手的人,就立刻把柳小芽送走。
可他沒想到,這一舉動徹底把公司攪得雞犬不寧,也讓他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7.
林薇怕我躺在醫院無聊,特意把我的小號拉近了公司八卦群裏。
每天我都能通過群聊知道公司的事情。
柳小芽本不適應辦公室的環境,剛到公司就開始哭鬧。
她的哭聲穿透力極強,整層樓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員工們本無法專心工作。
有人想敲門提醒,可一想到這是總裁寵着的人,只能忍氣吞聲,捂着耳朵繼續活。
有一次,汪銘正在開高層會議,討論靈科的推進方案。
會議進行到一半,柳小芽突然從休息室爬了出來,沖進會議室,一把搶過投影儀的遙控器,扔在地上使勁踩得粉碎。
她還爬上會議桌,把桌上的文件、水杯、筆記本電腦全部推到地上,嘴裏咿咿呀呀地喊着,完全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高層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尷尬和不滿。
大家都是跟着汪銘和沈穎一起創業的老員工,看着曾經精明練、雷厲風行的總裁,如今卻帶着一個“巨嬰”上班,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心裏都頗有微詞。
有人忍不住開口:“汪總,這實在影響工作了,要不您還是把柳小姐送回家吧,找個專人照顧她。”
汪銘臉色鐵青,一邊安撫高層,一邊試圖把柳小芽抱下來。
可柳小芽本不配合,在會議桌上又哭又鬧,還伸手去抓高層的頭發、衣服,把一位副總的西裝外套撕得不成樣子。
最後,汪銘只能讓護工把柳小芽強行抱回休息室,會議也被迫中斷,草草收場。
這件事很快就在公司裏傳開了,員工們私下裏議論紛紛,對汪銘的不滿越來越深。
大家覺得汪銘因爲私人感情,完全不顧公司的利益和形象,這樣下去,公司遲早要被他搞垮。
更嚴重的是,這件事還傳到了客戶耳朵裏。
有一次,瑞科集團的李總來公司談後續事宜。
之前汪銘缺席籤約會議的事情已經讓李總很不滿,這次是我費了很大力氣才挽回的機會。
可李總剛走進公司大廳,就看到柳小芽在地上打滾哭鬧,護工怎麼勸都勸不住,大廳裏的員工們都低着頭,沒人敢上前管。
李總皺着眉問身邊的接待員:“這是怎麼回事?貴公司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在這裏鬧事?”
接待員只能支支吾吾地解釋:“這是......汪總的朋友,身體有點不舒服。”
可李總剛走進汪銘的辦公室,就看到柳小芽跟了進來,旁若無人的拿着馬克筆在牆上亂塗亂畫。
汪銘一邊試圖阻止她,一邊還要跟李總打招呼,臉上滿是狼狽。
柳小芽看到陌生人,不僅不怕生,還拿着馬克筆沖過去,想在李總的西裝上畫畫,嚇得李總趕緊躲開。
李總見狀,心裏對的信心瞬間大打折扣。
“汪總,我看我們的還是先擱置吧。”李總臉色陰沉地說,“貴公司現在的情況,實在讓我難以放心把交給你們。一個連辦公環境都無法保障的公司,我很難相信你們能做好後續的服務。”
說完,李總轉身就走,任憑汪銘怎麼挽留都無濟於事。
瑞科集團的撤資,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緊接着,又有幾個重要客戶因爲公司的混亂狀況選擇終止,公司的業績一落千丈,股價也開始大幅下跌。
股東們再也無法忍受汪銘的所作所爲,聯合起來召開了緊急董事會,要求罷免汪銘的總裁職務,並對公司的財務狀況和運營情況進行全面審查。
我不顧醫生的勸說,在會議前一天出了院。
汪銘都把刀子遞到我手上了,我當然要物盡其用。
8.
會議當天,我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踩着高跟鞋,帶着完整的證據鏈,從容不迫地出現在了董事會上。
汪銘都把刀子遞到我手上了,我當然要物盡其用。
我先是播放了汪銘缺席瑞科籤約會議、帶着柳小芽去遊樂園的監控錄像和相關證據,又出示了他非法拘禁我、柳小芽用大頭針傷害我的傷情鑑定報告、別墅裏的監控錄像,以及我身上至今未消的疤痕照片。
“各位股東,”我站在會議室中央,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汪總作爲公司的聯合創始人,不僅違背了職業道德,婚內出軌自己的秘書柳小芽,還因私人感情影響公司運營,導致重要客戶流失、停滯、業績下滑,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角落裏臉色慘白的汪銘身上。
“據公司章程第17條規定,對於損害公司利益、嚴重失職的管理者,股東們有權罷免其職務。同時,我已經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汪銘作爲過錯方,婚內出軌並對我實施人身傷害,按照《民法典》第1092條和相關司法解釋,他理應淨身出戶,其名下持有的公司25%股份、房產、車輛及其他所有財產,都應歸我所有。”
說完,我將厚厚的一疊證據資料分發給各位股東,包括汪銘利用公司資源爲柳小芽謀取私利的財務報表、柳小芽在職期間的相關記錄等。
汪銘坐在角落裏,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攥着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想反駁,卻被股東們憤怒的目光得說不出話來。
“沈總說得對!汪總太讓我們失望了!”一位年邁的股東氣得拍了桌子,“想當初我們跟着你創業,看中的就是你的能力和擔當,可現在呢?你眼裏只有女人,本不顧公司的死活!”
“這種人本不配再擔任總裁職務!支持沈總!”
“我同意罷免汪銘!”
股東們紛紛表態,全票通過了罷免汪銘總裁職務的決議。
大家一致推選我擔任公司的新任總裁,全面負責公司的運營管理。
汪銘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渾身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曾經引以爲傲的一切,會在短短幾個月內化爲泡影。
他失去了公司,失去了財富,失去了地位,甚至即將失去所有的財產。
離婚判決下來的那天,汪銘徹底變成了一個窮光蛋。
法院依法判決我們離婚,汪銘作爲過錯方,淨身出戶,他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部歸我所有。
他從曾經風光無限的公司總裁,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被趕出公司、失去所有財產後,汪銘的子過得一落千丈。
他租住在城市邊緣一個狹小破舊的出租屋裏,靠着打零工勉強維持生計。
曾經的西裝革履變成了沾滿灰塵的工裝,曾經的山珍海味變成了廉價的盒飯和泡面,曾經對他阿諛奉承的人,如今見了他都避之不及。
在復一的窮困潦倒和中,汪銘開始後悔了。
他想起了我的好,想起了我爲公司付出的一切,想起了他們一起創業時的艱辛和甜蜜,想起了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爲有我在背後支撐。
他開始懷念過去的生活,懷念那種呼風喚雨、衣食無憂的子,更懷念那個對他全心全意、默默付出的我。
於是,在一個陰雨綿綿的下午,汪銘找到了我的公司。
他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發凌亂,滿臉胡茬,與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總裁判若兩人。
他在公司大廳裏攔住了我,眼神裏帶着討好和卑微。
“穎穎,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汪銘聲音沙啞,帶着一絲哽咽,“我不該背叛你,不該被柳小芽那個女人迷惑,不該辜負你對我的信任和付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復婚吧,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再也不會犯以前的錯誤了。”
我看着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心裏沒有絲毫波瀾,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汪銘,我們已經離婚了,而且是你當初親口說的要離婚,要娶柳小芽。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我那時候是被豬油蒙了心!是我鬼迷心竅!”
汪銘急忙解釋,抓住我的手腕,語氣急切,“穎穎,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不然當初你發現我和小芽的事情,爲什麼沒有立刻跟我離婚?你就是還愛着我,還想給我機會,對不對?”
看着他自作多情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笑聲清脆卻帶着冰冷的嘲諷。
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腕,眼神平靜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
“汪銘,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當初沒有立刻離婚,不是因爲心裏有你,更不是想給你機會。”
我頓了頓,看着他臉上的期待一點點褪去,繼續說道。
“那時候,我手裏沒有足夠的證據。如果貿然離婚,以你當時的狀態,肯定會跟我爭奪公司股份和財產。我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一切,憑什麼要分給你這個背叛我的人?”
“我之所以忍着不離婚,就是爲了收集足夠的證據,等到合適的時機,讓你淨身出戶,讓你爲自己的背叛付出應有的代價。”
“現在,我的目的達到了。你失去了一切,這都是你咎由自取。至於復婚,你想都別想。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從你選擇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汪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呆呆地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以爲的“舊情難忘”,竟然只是對方精心策劃的一場“復仇”。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任由絕望吞噬着自己。
我不再看他,轉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他狼狽的身影和絕望的目光。
對於汪銘,我早已沒有任何情緒,他的後悔和痛苦,與我無關。
9.
而柳小芽,在被汪銘多次拋棄、輾轉多個地方後,最終還是被福利院聯系到了我。
我毫不猶豫的就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她曾經一心想當被人寵愛的“寶寶”,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而我,在接手公司後,迅速穩定了局面。
我重新組建了管理團隊,罷免了那些跟着汪銘和柳小芽混子的員工,提拔了一批有能力、有責任心的骨。
我親自帶隊,全力推進靈科,憑借自己多年的人脈和資源,以及專業的業務能力,成功挽回了不少流失的客戶。
在我的帶領下,公司進行了一系列改革,優化了業務流程,提升了服務質量。
僅僅半年時間,公司不僅很快恢復了元氣,還取得了比以往更好的業績,股價也穩步回升,股東們對我的工作非常滿意。
我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心裏平靜而堅定。
而汪銘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聽說他後來去了外地,在一個工地上打零工維持生計,子過得窮困潦倒。
曾經的西裝革履變成了沾滿灰塵的工裝,曾經的意氣風發變成了滿臉的滄桑和麻木。
偶爾有人在工地見過他,說他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發呆,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當年的風光。
而柳小芽則一直待在精神療養院裏。
我站在公司的會議室裏,主持着年度股東大會。台下坐着的是信任我的股東,身邊是並肩作戰的團隊。
大屏幕上展示着公司今年的優異業績,掌聲雷動。
手腕內側的倒計時早已消失無蹤,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也已經徹底翻篇。
我用一段早已變質的感情,換來了徹底的解脫和事業的重生。等價交換,從來都公平得很。
柳小芽想要永遠做被寵愛的寶寶,就付出了成爲真正巨嬰、失去自由的代價;汪銘想要縱容欲望、背叛婚姻,就付出了淨身出戶、一無所有的代價。
而我,擺脫了錯誤的人,守住了自己的事業,活出了屬於自己的精彩。
未來的路還很長,但我知道,我再也不會爲不值得的人浪費時間和精力。
我會帶着公司繼續前行,開拓更廣闊的市場,創造更輝煌的業績。
而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也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在他們自己選擇的道路上,走向了早已注定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