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被確診智力低下後，我媽就動了生二胎的念頭。
次年，弟弟出生了，除了身體不好，腦子靈光的很。
我媽將弟弟小心養着，事事都讓我讓着他。
從我六歲起，我媽就讓我照顧弟弟，甚至爲了陪弟弟，讓我留級。
我媽總說：“長兄如父，你弟弟身體不好，你照看他一定要多上心。”
平常弟弟有點什麼問題，我媽都要怪我沒看好他。
九歲這年，弟弟在學校跟人打架被追到了家裏。
我媽看着對面凶神惡煞的家長，一把把我推了出去。
“大哥，是我沒教好孩子，我兒子任你們出氣，我絕不報警。”
“要打要罵，隨您處置。”
可我媽不知道的是，我被帶走後，再也沒回來。
.....
我被那個家長拽着胳膊往外拖的時候，眼淚糊了一臉。
“媽，媽！”
我回頭喊，嗓子都喊啞了。
媽媽就站在門口，手扶着弟弟的肩膀，眼睛看着我們這邊。
那個叔叔力氣好大，我的手被他捏得生疼。
我使勁往後縮，腳在地上蹭，可一點用都沒有。
“老實點，你媽把你賣給我了，你再亂動我就打你了。”他低吼了一聲。
走到院子裏，媽媽忽然追了上來，拉住那個叔叔的袖子兩人說了幾句話。
她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紅票子，塞進叔叔手裏，叔叔低頭看了一眼，很快把錢塞進口袋。
隨後在快走出去的時候，轉頭看向躲在媽媽身後的弟弟。
“小子，聽着，你要是再敢隨便，下次就不是你哥哥代替你了，我一定就把你抓走，聽見沒？”
弟弟嚇得直往媽媽身後縮，小臉白得像紙。
“聽見了，聽見了。”媽媽趕緊替他說。
我還在掙扎，哭喊着：“媽，我不去，我聽話，我再也不讓弟弟打架了，你讓我回家吧！”
媽媽看了我一眼，隨後便不在意的開口，
“遠航，誰讓你管不住弟弟，這個叔叔生氣了，只好拿你去抵，什麼時候你弟弟知道錯了，我再買回來你。”
“不要，媽，別賣我，我不要走！”我哭得更厲害了。
叔叔拽得更緊了，幾乎把我拎了起來。
我踢他，咬他的手，可他的手像鐵鉗一樣，怎麼都掙不開。
我被拖出院子，塞進一輛破舊的面包車裏。
“放我出去！”我拍打着車窗。
叔叔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他從後視鏡裏看我一眼，眼神帶着一股不耐煩。
“再鬧就把你扔山裏喂狼。”
我嚇得不敢出聲了，縮在座位上小聲抽泣。
車開了好久好久，路越來越顛，房子越來越少。
最後停在一個我從沒來過的村子，到處都是土房子，雞啊狗啊在路上亂跑。
叔叔把我拽下來，拉進一間小房子。
屋子很小，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個破桌子，地上都是灰。
“老實待着。”
他鬆開我，從口袋裏掏出五十塊錢扔在桌上，“餓了自己買吃的。”
“叔叔，”我小聲說，“我想回家，求你放我回去吧。”
他沒理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行了，我還有個酒局。”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我一眼，“別想着跑，這村子你不認識路，跑丟了真喂狼。”
門“砰”地關上了。
我聽見外面鎖門的聲音。
“叔叔，叔叔！”我撲到門上拍打，“你別走，我害怕！”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膝蓋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