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黎少就是有面子，讓他跪他就跪。”
我死死咬着牙，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
好不容易把鞋面擦得淨淨，黎遠澤又故意動了動腳，鞋尖蹭到我的手背。
“擦淨了？再擦一遍，我看還有灰。”
我沒說話，只是重新拿起一張溼巾。
周圍的議論聲更甚，有人甚至拿出手機拍照。
爸媽就站在不遠處，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冷漠地看着。
終於，黎遠澤滿意地收回了腳。
“行了，滾吧，別在這礙眼。”
我慢慢站起身，膝蓋因爲長時間彎曲有些發麻。
我沒看任何人，徑直穿過人群，走出了宴會廳。
門外的風有些涼，吹在臉上，才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回到家，爸媽也已經到了。
“你的房間已經清出去了。既然不是黎家親生的，自然沒資格住主樓，更沒資格占用黎家的資源！”
我愣了一下。
“那我的東西呢？”
“扔了。”
爸爸的聲音冷硬，“那些東西配不上黎家的門檻，留着也是玷污地方。”
話音剛落，旁邊的傭人就上前一步，遞來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這是地下室的鑰匙，從今天起你就住那。”
“黎家能給你一口飯吃，一個遮身的地方，已經是仁至義盡。”
我接過鑰匙，沒爭辯。
地下室沒有燈，只能借着走廊透進來的微光勉強看清輪廓，牆壁上布滿水漬，有的地方還在往下滴水。
地面的木板受變形，踩上去吱呀作響，黏膩的觸感透過鞋底傳來。
我找了個相對燥的角落坐下，冰涼的木板透過衣料傳來寒意，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黎遠澤走了進來。
“黎思硯，你現在住的地方，比狗窩還不如啊。”
我沒理他，把頭轉向一邊。
他卻不依不饒，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手表上。
“喲，還戴着這塊表呢，挺識貨啊。”
他伸出手，就要去摘我的手表。
“既然你都成這樣了，這表也不佩戴了，給我吧。”
我抬手躲開他的動作。
“這是爺爺留給我的，你碰不得。”
“爺爺？”
黎遠澤嗤笑一聲，“你一個外人，也配提爺爺？這黎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這塊破表。”
他說着，再次伸手去搶。
積壓在心底的怒火終於忍不住爆發，我站起身，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黎遠澤沒防備，被打得後退了幾步。
“你敢打我？”
他撲過來想還手，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就在這時，爸媽的聲音傳了進來。
“黎思硯，你在什麼！”
他們走進地下室，看到黎遠澤臉上的紅腫，媽媽立刻沖過來把黎遠澤護在身後，指着我怒斥。
“你這個白眼狼！我們好心給你地方住，你竟然還敢打遠澤？”
“是他先搶我的手表。”
我冷聲說道。
“搶你手表怎麼了？遠澤要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
爸爸走過來，一把推開我，我沒站穩，摔倒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疼得我悶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