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孟棲梧出門時,江屹川已經去公司了,只有葉青青一人在家。
她迅速與律師核對好內容,敲定了最終版的離婚協議書。
“孟小姐,雖說這樣只要籤了字就能離婚,但您得到的財產少之又少......”
孟棲梧搖頭,淡淡的笑起來。
“沒關系,我不在乎,我在意的只有離婚本身。”
和律師道別過後,她拿着離婚協議書回家。
剛進門就見江屹川臉色陰沉的站在客廳。
她正要拿出離婚協議,就被他拽住。
手腕被攥得生疼,紅痕若隱若現。
她微微蹙眉,卻抽不出手。
江屹川紅着眼眶,氣壓極低。
“是不是你故意泄露了青青的行蹤,才害她被患者家屬抓進警局的?”
“你明明知道醫鬧有多嚴重,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呢?”
“我知道你吃醋,對她有怨言,但我都說了我只是把她當妹妹看!”
話音落,空氣安靜半晌。
孟棲梧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嗎?能放開我了嗎?”
“不是我泄露的,我也沒吃醋,我早上......”
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
隨即輕輕嘆氣,看向別處。
“算了,這種栽贓的把戲也不少見了,你從沒信過我。”
“這次又要怎麼罰,直接罰吧,是關地下室,還是家法?”
“我累了,不關心你們的事,快點罰完吧。”
她總是因爲葉青青,平白無故的遭受一些皮肉之苦。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如此低劣的三言兩語,江屹川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偏偏就信了呢?
後來才知道,他不是信了栽贓,他只是舍不得葉青青受委屈。
即使是假的,也舍不得。
江屹川卻一愣,被她這副態度噎住了。
仔細想想,他確實誤會了她不少次。
從前,她總是歇斯底裏的爲自己爭辯。
可現在這副不在乎的樣子,反而讓他更心慌。
忽然,手機鈴聲急促響起。
江屹川看了眼來電人,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孟棲梧只能辨別出那是助理的聲音,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
誰料下一刻,江屹川掛了電話,不由分說的將她拽上車。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直到到了目的地,助理連忙上來迎接。
“江總,都打點好了,直接讓孟小姐去就行。”
孟棲梧這時才察覺出不對勁,她猛地看向江屹川。
“你要什麼?”
江屹川也看向她,頓了一下,語氣難得柔和。
“你......有經驗,替青青頂包一次。”
“她太脆弱,經受不住這樣的煩擾和報復。”
孟棲梧一直以來平靜的表情裂出一絲縫隙。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明明最知道,她學醫的初心就是對得起良心。
所以就算母親需要人照顧,她也忍着心痛,讓護工照顧,去做一台又一台緊急的手術。
也因此,他才有機會獻殷勤,替她照顧母親,讓她以爲,他是個值得托付的愛人。
可現在,他卻要她替葉青青頂包,說這場荒謬的醫療事故,是她所做,替人受到譴責。
江屹川還在盡力說服她。
“你被醫鬧過,你有經驗,棲梧,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青青馬上就要評選教授,這對她這關重要,現在可不能出差錯。”
孟棲梧用力閉上眼,眼淚不堪重負的掉下來。
她唯一一次被醫鬧,也是被葉青青甩鍋到身上。
被江屹川聯合欺騙,莫名背上了手術重大事故的黑鍋。
看見她的眼淚,江屹川心口瞬間堵得悶痛。
可葉青青還在裏面,他只能繼續加碼。
“這次之後,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孟棲梧猛然睜眼,剛要厲聲拒絕,忽然想起包裏的東西。
她頓了頓,拿出離婚協議書遞過去。
聲音堅決,卻帶着無奈的妥協。
“籤了這個,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