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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復婚當天,孟棲梧正好被管家從訓誡院接回來。
自那之後,她終於學乖,成了江屹川心中的完美太太。
她不再撕心裂肺的哭鬧,也不再堅持離婚,就連丈夫和青梅的私情,她都無動於衷。
甚至母親的葬禮,都是自己默默辦。
司儀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她,又看了眼門外,猶豫開口,“江太太,喪禮畢竟是大事,要不等江總回來主持?”
孟棲梧直直的與遺照中的母親對視,語氣沒有半分波瀾,“這是孟家的事,孟家只剩我一個,不必等,開始吧。”
司儀見她堅決,也不好再勸,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聲音打斷。
江屹川大步跨進靈堂,語氣中帶着責備和關切。
“棲梧,我知道你還因爲媽的事生氣,可你受了打擊,多依靠我也沒關系,怎麼能不等我呢?”
孟棲梧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語氣淡然。
“葬禮而已,我自己能行,就不浪費江總的時間了。”
江屹川蹙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倒是不知道妻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獨立了。
明明以前,她才是最依賴自己的那個。
在外雷厲風行的心外醫生,面對自己卻總像個敏感多疑的小孩。
無論大事小事,情緒都格外激動,最後只會淚眼汪汪的躲在他身後,等他處理。
江屹川心裏一陣煩悶,還沒說話,門外助理就慌張跑進來。
“江總,葉小姐剛剛打來電話,說要您過去。”
江屹川沒回話,他下意識看向孟棲梧,等她像以前一樣發瘋。
可她卻依舊盯着遺照,面上表情冷靜,不爲所動。
像是沒聽見助理的話一樣。
江屹川面上復雜一瞬,竟莫名主動開口解釋。
“青青她......有台很急的手術,我送完她才過來,有些耽擱了,你曾經也是醫生,能理解吧?”
孟棲梧終於將視線挪到他身上,坦然點頭。
“我當然能理解。”
江屹川頓時火大,怒氣沖沖的質問。
“你又鬧什麼?我......”
沒說完的話被孟棲梧打斷,她平靜的看着他,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爸媽都囑咐過要好好照顧她,我理解。”
這話完美無缺,只是毫無感情。
江屹川如鯁在喉,竟發不出一絲聲音。
這分明是他想要的答案,此刻卻莫名刺耳。
孟棲梧......怎麼不在乎了?
還沒想明白,助理又急切出聲。
他額角浸汗,將手機遞給江屹川。
“江總,葉小姐發信息,說那邊狀況緊急。”
江屹川忽然怒從心起,轉頭怒吼。
“她能出什麼事!關機,讓她等着!”
說完,他下意識朝她走近兩步,卻被孟棲梧躲開。
她聲音平靜,猶如一潭死水。
“江總有事就先走吧,我不需要您幫忙。”
“您在這裏,我媽反而難以安息。”
這話一出,江屹川猛然瞪大眼睛。
心裏似乎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這世界上最需要他的,明明就是她孟棲梧。
他匆匆開口,嘴唇竟有些發抖。
“叫什麼江總?別鬧脾氣了,聽話,棲梧,我今天哪兒也不去,就陪你辦葬禮......”
可話音未落,刺耳的電話鈴聲便回蕩在靈堂裏。
江屹川條件反射般按下接聽,剛反應過來要掛斷,那邊便傳來葉青青的哭喊聲。
“川哥,救我!又發生醫鬧,那群人想要我的命!”
江屹川幾乎是下一秒就沖向大門,可想起孟棲梧,他卻生生停下腳步。
“棲梧,我......”
放在以前,孟棲梧會吃醋,會哭鬧,會哀求他留下。
可現在,她垂着眼睫,看不見表情。
語氣是毫不在乎的冷淡。
“快去陪她吧,葉小姐一會兒該害怕了。”
江屹川直覺不對,沒想出原因,心裏卻先莫名酸澀。
他忍不住開口:“我很快回來,等我,好嗎?”
孟棲梧卻閉了嘴,再不發出一點聲音。
心頭煩躁更盛,電話鈴聲又響起來。
他不再猶豫,脆利落的轉身離開。
司儀試探的問:“江太太,要等江總回來嗎?”
孟棲梧搖頭,嘴角浮出一抹自嘲:“不用等,也等不到的。”
“還有,我姓孟,別再叫我江太太。”
這時一位上年齡的長輩姍姍來遲,他走近孟棲梧,遞來一紙志願書。
“棲梧,你醫術高超,婚後辭職的確可惜,不過,你真的決定要去國外繼續學醫了嗎?”
孟棲梧接過志願書,朝長輩鞠了一躬。
再抬頭,眼眸明亮如淬火。
“老師,我決定好了。”
“婚後辭職放棄醫學,是我識人不清,聽信讒言,毀了自己的前途,也害的我媽離世。”
“這次我不會再選錯了,等離婚證辦下來,我媽頭七一過,我立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