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淵雙臂如鐵鉗般死死環抱着蘇清璃焦黑的屍身,身體在呼嘯的狂風中毫無阻攔地飛速墜落,好似一顆隕落的星辰,狠狠砸落在一條布滿交錯劍痕的隕石帶上。“砰” 的一聲悶響,激起一片塵埃。他的眼神空洞而悲慟,憤怒如洶涌的水在心底翻涌,此刻,他的內心仿佛被一把銳利的刀刃狠狠撕裂,每一絲神經都被痛苦緊緊纏繞。
燕無痕拖着那柄完全石化、仿若沉重石柱般的誅邪劍,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鞋底與隕石帶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好不容易挪到墨雲淵身旁,劍穗上的香囊輕輕晃動,一縷若有若無的青龍殘魂悠悠飄出,殘魂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燭火,帶着無盡的迷茫與疑惑:“這裏是…… 古天庭戰場?”
墨雲淵緩緩抬起頭,動作遲緩而沉重,仿佛脖頸上壓着千斤重擔。他的目光如獵鷹般掃視着四周,這片古天庭戰場,彌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與危險氣息,好似一頭蟄伏的巨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就在這時,前方漂浮着的一具巨型骸骨毫無征兆地驟然睜開雙眼,那眼眸中閃爍着詭異的幽光,仿若兩團鬼火在黑暗中跳躍。骸骨額間的玄武紋與墨雲淵身上的玄武紋刹那間產生了強烈共鳴,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在兩者之間瘋狂涌動,空氣仿佛都被這股力量扭曲,發出 “滋滋” 的聲響。骸骨的手掌緩緩抬起,動作僵硬而遲緩,如同古老的機械在艱難運轉,它托着的晷上,三百指針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控,齊刷刷地同時指向了他們。緊接着,一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在廣袤的虛空中轟然響起,聲音滾滾而來,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時空隧道,帶着數不清的滄桑與厚重:“弑天者,你遲到了三千年。”
墨雲淵心頭猛地一震,心髒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他眉頭緊鎖,滿臉都是困惑與不解,實在想不明白這巨型骸骨爲何會稱自己爲弑天者,更不清楚這遲到的三千年背後究竟隱藏着怎樣驚天動地的秘密。就在他滿心狐疑、思緒紛亂如麻的時候,晷毫無預兆地突然迸發出一道刺目而強烈的光芒,那光芒亮得讓人睜不開眼,如同一道開天辟地的閃電,瞬間將他們所有人籠罩其中。墨雲淵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幾乎失去意識,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入了一個未知的神秘時空。
當墨雲淵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如夢似幻的場景之中。這裏竟是藥王谷鼎盛時期,眼前的一切都與他記憶中的藥王谷大相徑庭。谷中一片繁華熱鬧的景象,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藥香四溢,芬芳馥鬱的藥香彌漫在每一寸空氣中,讓人聞之精神一振。他的目光急切地四處搜尋,突然,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場景映入眼簾 —— 幼年的蘇清璃正被一群面露凶光的人強行往煉丹爐裏推。蘇清璃那驚恐無助的眼神和拼命掙扎的模樣,如同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利刃,直直刺進墨雲淵的心窩。“不!” 他聲嘶力竭地大聲怒吼,聲音在這片時空裏回蕩,充滿了絕望與不甘。他雙腳用力蹬地,想要沖過去阻止這一切,可身體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絲毫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蘇清璃被一點點推進那熊熊燃燒的煉丹爐,心中的痛苦與自責如洶涌的海浪,將他徹底淹沒。
與此同時,燕無痕回到了那個他永生難忘的拜師典禮上。看着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場景,他的心中五味雜陳,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突然,一個讓他目瞪口呆的畫面出現了,他竟然看到師姐親手給師父種下了傀儡蠱。“師姐,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燕無痕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着濃濃的難以置信。然而,師姐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隨後便轉身快步離去,只留下燕無痕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滿是疑惑與憤怒,怎麼也想不通師姐爲何會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
而那青銅鼎的殘片,此刻竟奇異般地化形爲墨凌霄,在無盡的輪回中周而復始地重復着被師尊背叛的悲慘戲碼。墨凌霄的臉上寫滿了痛苦與不甘,那扭曲的面容仿佛被命運的巨手狠狠揉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怨恨,對着虛空大聲嘶吼:“師尊,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聲音在虛空中不斷回蕩,充滿了令人心碎的絕望。
就在衆人都深陷各自的困境,仿佛陷入了一張無法掙脫的命運大網時,青龍殘魂猛地實體化,周身散發着一股強大的氣息。它的龍爪高高揚起,猛地用力撕開了時空裂縫,裂縫中散發出神秘的光芒。“破局關鍵在天道碑!” 青龍殘魂扯着嗓子大聲喊道,聲音在這片混亂的時空中格外響亮。墨雲淵聽到這句話,心中猛地一震,像是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絲曙光。他瞬間明白了青龍殘魂的意思,手中的天誅劍仿佛也感受到了召喚,劍身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 “嗡嗡” 的聲響,那聲音充滿了力量感。緊接着,一道凌厲的劍氣瞬間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三百層幻境,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直直地擊中了天道碑上的 “太初” 二字。
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天地都仿佛爲之顫抖。天道碑上的碑文開始一片片剝落,像是歲月的塵埃紛紛灑落,露出了裏面封存已久的青銅棺。棺蓋彈開的瞬間,一股神秘而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整個古戰場的兵器仿佛都感應到了什麼,紛紛發出低沉的悲鳴,那聲音悠長而哀傷,仿佛是在沉痛哀悼着什麼。墨雲淵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緊緊地盯着青銅棺,心中既充滿了好奇,又夾雜着緊張與不安。當他們看清棺內的景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 那裏面躺着的,竟是毫發無損的初代弑天者!
初代弑天者的屍身毫無征兆地突然睜開了雙眼,瞳孔中流轉着浩瀚的星河,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世間萬物,洞悉一切秘密。“我當年斬斷的不是天道,是恐懼。” 初代弑天者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空曠的古戰場上久久回蕩。他的指尖輕輕一點,動作優雅而神秘,墨雲淵體內的青銅心便緩緩浮出,顯化出太初靈樞真正的形態 —— 一團跳動的暗金色星雲。星雲散發着詭異的光芒,仿佛蘊含着無盡的能量。
“所謂四象靈種,不過是天道傷口結的痂。” 初代弑天者一邊說着,一邊揮手召來了朱雀火。熊熊燃燒的朱雀火中,一幅末圖景緩緩浮現:在遙遠的三十三重天外,一個被粗壯青銅鎖鏈緊緊束縛的巨人正在緩緩蘇醒。巨人的身體散發着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那股力量仿佛能摧毀世間的一切,所到之處,山河破碎,月無光。墨雲淵等人看着這幅恐怖的圖景,心中充滿了深深的震驚與恐懼,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燕無痕手中石化的劍身毫無預兆地突然崩裂,“咔嚓” 一聲,碎片四濺。崩裂的劍身中,露出了裏面的青銅劍胎。燕無痕看着那青銅劍胎,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異樣感覺。“原來我才是…… 劍靈?” 燕無痕的聲音中帶着濃濃的迷茫,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離奇,仿佛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墨雲淵的目光在初代弑天者、末圖景和燕無痕之間來回快速掃視,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 “川” 字,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他清楚地知道,這一切的背後,必定隱藏着一個巨大無比的秘密,而他們,正一步步逐漸接近這個秘密的核心。他緊緊握住手中的天誅劍,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無比的決心,無論前方等待着他們的是怎樣的艱難險阻,他都發誓要勇敢地面對,一定要揭開這一切的真相。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墨雲淵看着初代弑天者,眼中滿是期待,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希望初代弑天者能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初代弑天者的目光深邃而凝重,仿佛能穿透時間與空間的界限。他靜靜地看着墨雲淵等人,緩緩開口說道:“你們必須找到解開巨人封印的方法,否則,整個世界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充滿了深深的擔憂,讓墨雲淵等人真切地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仿佛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了他們的心頭。
“可是,我們該怎麼找到解開封印的方法呢?” 燕無痕問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如同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旅人。
初代弑天者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着一個極其復雜的問題。然後,他語重心長地說道:“答案就在你們的心中,只要你們團結一致,發揮出自己的力量,就一定能找到方法。” 他的話語雖然簡潔明了,但卻充滿了鼓舞人心的力量,讓墨雲淵等人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在這黑暗的困境中搖曳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