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夕陽把青霧市舊物街的影子拉得老長,蘇硯辭的“硯心舊物修復鋪”招牌在餘暉裏泛着詭異的暗紅,像是被潑了層凝固的血。林夏站在門廊下,白大褂的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裏的銅鏡泛着濃得化不開的白霧,鏡面裏隱約有無數細碎的人影在晃動,像被困在玻璃珠裏的飛蟲。

陸折光下意識把蘇硯辭往身後一護,右手握緊了配槍,槍口穩穩對準林夏:“林夏,你到底是誰?從什麼時候開始冒充法醫的?”他左手腕的銀哨子燙得嚇人,比在倉庫碰到總鏡時還要灼熱,像是在瘋狂預警——眼前的人絕不是那個毒舌卻靠譜的師妹。

蘇硯辭攥着拼合的玉佩,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玉佩散着淡淡的清涼,讓她勉強保持清醒,可看着曾經一起勘查現場的林夏,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林法醫,周海生和李建國的屍檢報告,是你故意僞造的?你一直在給擺渡人傳遞消息?”

林夏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平時的颯爽,而是帶着種扭曲的狂熱,她用指尖輕輕敲了敲銅鏡:“什麼僞造?那些報告裏的‘記憶創傷’痕跡,可是我親眼所見的寶貝數據。蘇硯辭,你以爲我爲什麼當法醫?還不是爲了研究這些被記憶具象化死的人——他們的屍體,就是最好的實驗樣本啊。”

她往前邁了一步,銅鏡的白霧突然暴漲,像水般涌向兩人:“陸折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童年空白的記憶是什麼嗎?蘇硯辭,你不是想再見到你姐姐嗎?鏡子裏都有答案。只要放棄抵抗,就能永遠留在最美好的記憶裏,多好。”

陸折光只覺得太陽一陣刺痛,銀哨子的灼熱突然變成了冰冷,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他站在博物館的修復室門口,六歲的自己手裏攥着桂花糖,穿白大褂的蘇清鳶正對着一面銅鏡說話,鏡子裏伸出蒼白的手,可他怎麼也看不清那只手的主人。“別信她!”陸折光咬着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他伸手抓住蘇硯辭的手腕,“這是記憶擾!用玉佩!”

蘇硯辭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她回到了十年前姐姐失蹤的那天:客廳的窗簾拉得死死的,梳妝台上的銅鏡蒙着白布,姐姐的白大褂掉在地上,衣角沾着暗紅色的痕跡。她沖過去想掀白布,卻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住肩膀,耳邊傳來林夏的聲音:“你看,只要你走進鏡子,就能留住你姐姐了。”

“住口!”蘇硯辭猛地把玉佩按在額頭上,清涼的氣息順着太陽蔓延全身,眼前的幻境像碎玻璃一樣裂開。她轉頭看見陸折光正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臉色蒼白,卻還死死擋在她身前。“陸隊長!用你的哨子!”蘇硯辭大喊,想起顧尋說的“陽錨陰錨相輔相成”,她把拼合的玉佩往陸折光手裏一塞,“握住它!”

陸折光下意識握緊玉佩,銀哨子突然發出尖銳的嗡鳴,聲音穿透白霧,林夏手裏的銅鏡劇烈震動起來,白霧裏的人影開始潰散。“不可能!你的陽錨還沒完全激活!”林夏臉色大變,握着銅鏡後退一步,撞到了門廊下的蓮蓬串,枯的蓮蓬散落一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車的警笛聲,陳舟帶着顧尋和兩個警員氣喘籲籲地跑來:“小陸!蘇丫頭!沒事吧?”顧尋一眼就看到林夏手裏的銅鏡,大喊道:“那是‘引憶鏡’!鏡面有裂紋!攻擊裂紋處!”

蘇硯辭順着顧尋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銅鏡邊緣發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那是剛才林夏撞掉蓮蓬時,銅鏡碰到門柱磕出來的。“陸隊!左邊裂紋!”蘇硯辭彎腰撿起一塊掉在地上的銅鎖碎片,用力朝裂紋扔去。碎片正好砸中裂紋,銅鏡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白霧瞬間消散,林夏慘叫一聲,左手被鏡面彈出的綠光灼傷,冒出黑煙。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陸折光拔腿就追,林夏卻突然轉身沖進修復鋪,“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蘇硯辭等人連忙跟上,推開門時,店裏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貨架上的舊物全在“動”:缺口的青花瓷碗裏冒出了白霧,齒輪卡住的舊座鍾指針倒轉,蒙塵的留聲機突然播放起民國時期的小調,最詭異的是櫃台後的舊鏡子,裏面映出的不是衆人的身影,而是舊物街十年前的樣子。

“是‘舊物記憶具象化’!”顧尋捂住鼻子,躲開一個突然飛起來的銅釘,“林夏在利用店裏的舊物放大記憶擾!這些舊物都承載着主人的記憶,被她激活了!”蘇硯辭右手的紅斑發燙,她看到舊座鍾裏浮現出一個老太太的記憶:三十年前,老太太抱着年幼的孫子,在鍾前許願孫子平安長大。“這些記憶是無辜的!不能破壞它們!”蘇硯辭大喊,伸手按住了正在倒轉的座鍾。

紅斑碰到座鍾的瞬間,座鍾的指針停住了,留聲機的小調也變成了輕柔的童謠。“有用!”蘇硯辭眼睛一亮,“我的能力能安撫舊物的記憶!陸隊,你去追林夏,我來穩住這些舊物!”陸折光點頭,順着地上的腳印往二樓跑去——修復鋪的二樓是蘇硯辭的臥室和儲物間,平時堆着些貴重的舊物。

二樓的光線更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夕陽的餘暉。陸折光剛踏上樓梯,就聽到儲物間傳來“譁啦”一聲響。他握緊配槍,慢慢推開門,只見林夏正拿着一把螺絲刀,撬着牆上的一塊木板,木板後露出了一個暗格,裏面放着一個錦盒。“住手!”陸折光舉槍對準林夏,“把錦盒放下!”

林夏轉頭,臉上帶着瘋狂的笑:“陸折光,你本不知道這錦盒裏是什麼!這是‘記憶提取器’,能把舊物裏的記憶抽出來,做成‘記憶藥劑’——喝了它,就能擁有別人的記憶!當年蘇清鳶就是發現了這個,才被我們送進褶皺裏的!”她突然把錦盒扔向窗外,“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

陸折光眼疾手快,縱身一躍抓住了錦盒,卻沒注意到林夏已經沖到了窗邊。林夏踩着窗沿翻了出去,外面是修復鋪的後巷,巷子裏停着一輛摩托車,她發動引擎,對着陸折光比了個詭異的手勢:“鏡主很快就會來找你們的!陽錨陰錨,逃不掉的!”摩托車“嗡”的一聲竄了出去,消失在巷尾。

“追不上了,巷子裏全是岔路。”陸折光拿着錦盒走下樓,蘇硯辭已經穩住了店裏的舊物,青花瓷碗裏的白霧散了,留聲機也停了,只有那面舊鏡子還映着十年前的舊物街。“錦盒裏是什麼?”蘇硯辭湊過來,錦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和銅鎖一樣的纏枝蓮紋。

顧尋打開錦盒,裏面放着一個巴掌大的銅制儀器,上面有三個接口,分別刻着“鏡”“鎖”“佩”三個字。“這就是記憶提取器。”顧尋臉色凝重,“鏡社的禁忌發明,能通過銅鎖激活,用玉佩穩定,從銅鏡裏提取記憶。林夏說的‘記憶藥劑’,就是用這個做的——但提取記憶會損傷舊物的‘靈性’,還會讓提取者陷入記憶混亂。”

陳舟拿起儀器看了看,突然嘆了口氣:“十年前蘇清鳶失蹤前,就跟我提過這個東西,她說鏡社的人想用它控制別人的記憶,用來做不法之事。我當時以爲是她修復舊物太累產生的幻覺,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他看向蘇硯辭,眼神裏滿是愧疚,“小蘇,當年是我大意了。”

“陳叔,不怪您。”蘇硯辭搖了搖頭,伸手碰了碰提取器,紅斑發燙,眼前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蘇清鳶拿着這個儀器,對顧明遠說“這東西不能留,會害了很多人”,顧明遠卻搶過儀器,身後站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正是年輕時的林夏!“我看到我姐了!還有年輕的林夏!”蘇硯辭激動地說,“林夏當年就跟着顧明遠做事!”

“難怪她對鏡社的事這麼清楚。”陸折光翻看錦盒裏的一張紙條,上面寫着“鏡主指令:提取蘇清鳶記憶,激活總鏡”。“鏡主是誰?”蘇硯辭問。顧尋搖了搖頭:“我父親沒跟我提過鏡主,只說擺渡人有個首領,能直接控記憶褶皺,比顧明遠厲害得多。”他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鏡社秘典裏寫過,鏡主的身份和‘未來殘影’有關,是從記憶褶皺裏誕生的存在。”

“未來殘影?”陸折光皺起眉,“這聽起來比科幻電影還玄乎。”“其實就是未來人的記憶投影。”顧尋解釋道,“鏡社的人發現,記憶褶皺能連接過去和未來,未來人的記憶會偶爾投影到褶皺裏,鏡主就是這些投影融合形成的。”他指了指蘇硯辭手裏的玉佩,“只有陽錨和陰錨結合,才能對抗鏡主。”

就在這時,蘇硯辭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後,裏面傳來林夏的聲音,帶着哭腔:“蘇硯辭,我知道錯了!顧明遠抓了我女兒!他我幫他做事!鏡主本不是什麼未來殘影,是顧明遠編造的謊言!他想自己當鏡主!”

衆人都愣住了,陸折光連忙問:“你現在在哪裏?我們可以幫你!”“我在舊物街的老戲台後面!顧明遠的人在追我!”林夏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他說要拿你和陸折光的錨點激活總鏡!快……”電話突然掛斷,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不好!林夏有危險!”陸折光立刻拿起配槍,“陳叔,你帶着顧尋和提取器回局裏,讓技術隊破解裏面的資料。我和蘇硯辭去老戲台!”陳舟點頭:“小心點,老戲台那邊全是廢棄的舊物,容易被擺渡人利用進行記憶擾。”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這是當年蘇清鳶送給我的,能驅散輕度的記憶擾,你們帶上。”

舊物街的老戲台在街中間,早就廢棄了,戲台的木板都腐爛了,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塵,台口掛着的幕布破了幾個大洞,風一吹就像鬼影一樣晃動。陸折光和蘇硯辭趕到時,戲台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幾只野貓在牆角叫着。“林夏?”蘇硯辭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小心點,可能有埋伏。”陸折光打開手電筒,照亮戲台的台階,台階上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像是林夏的。兩人順着血跡走到戲台後面,那裏有個廢棄的化妝間,門虛掩着,裏面傳來輕微的呻吟聲。陸折光推開門,只見林夏倒在地上,左腿被劃傷了,鮮血染紅了白大褂,手裏還緊緊攥着一面小銅鏡。

“林夏!”蘇硯辭連忙跑過去,從包裏拿出繃帶——這是她平時修舊物時用來包扎易碎品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林夏看到兩人,眼淚掉了下來:“我真的錯了……顧明遠抓了我女兒念念,說我不幫他做事,就了念念。十年前我跟着他,就是因爲他抓了念念的母親,也就是我姐姐。”

陸折光皺起眉:“你姐姐是誰?”“是顧明遠的妻子,也就是我的親姐姐顧晚。”林夏的聲音帶着哽咽,“當年我姐姐反對顧明遠做記憶實驗,被他關進了記憶褶皺裏,我爲了救姐姐,才跟着他做事。可他後來又抓了我的女兒,我實在沒辦法了。”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是個五歲的小女孩,笑得很燦爛,“這是念念,她才五歲,我不能失去她。”

蘇硯辭看着照片,想起了姐姐失蹤時的樣子,心裏軟了下來:“你爲什麼現在跟我們說這些?”“因爲顧明遠說,激活總鏡需要犧牲一個‘記憶純淨’的人,他選了念念!”林夏激動地抓住蘇硯辭的手,“我知道總鏡的弱點!它的核心在鏡社舊址的地下室,那裏有個‘記憶核心’,毀掉核心就能徹底關閉總鏡!顧明遠現在就在那裏,準備用念念激活總鏡!”

“鏡社舊址在哪裏?”陸折光問。“就在老戲台下面!”林夏指着化妝間的地板,“這裏有個暗門,通向舊址的地下室!”陸折光用手電筒照了照地板,果然發現有塊木板的顏色和其他不一樣。他用力掀開木板,下面露出一段陡峭的樓梯,通向黑暗的地下室,裏面傳來顧明遠的聲音:“再過一個小時,就是激活總鏡的最佳時間!念念,委屈你了!”

“念念!”林夏想沖下去,被陸折光拉住,“別沖動!下面肯定有埋伏,我們先聯系陳叔,讓他帶人手過來!”“來不及了!”林夏哭着說,“激活總鏡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錯過了就要等下個月!顧明遠不會給我們時間的!”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這是記憶核心的鑰匙,只有它能打開核心的保護罩!”

蘇硯辭突然想起顧尋說的“玉佩能穩定記憶核心”,她握緊玉佩:“陸隊,我們下去!陳叔他們應該很快就到!”陸折光點了點頭,對林夏說:“你在這裏等陳叔,我們去救念念!”林夏卻搖了搖頭:“我要跟你們一起去!念念是我女兒,我不能讓她有事!”

三人順着樓梯下去,地下室裏彌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比顧明遠之前的地下室更寬敞,中間放着那面黑色的總鏡,鏡前綁着個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正是念念,她嚇得瑟瑟發抖,卻不敢哭出聲。顧明遠站在總鏡前,手裏拿着記憶提取器,旁邊站着兩個穿黑袍的人,臉上戴着銀色面具。

“你們來得正好!”顧明遠看到三人,笑了起來,“蘇硯辭,陸折光,把你們的錨點給我,我可以放了這個小女孩,還能讓你們見到蘇清鳶!”念念看到林夏,終於哭了出來:“媽媽!救我!”林夏想沖過去,被一個黑袍人攔住,黑袍人手裏的銅鏡泛着白霧,對準了林夏。

“小心他的銅鏡!”蘇硯辭大喊,把玉佩扔給林夏,“用這個擋住!”林夏接住玉佩,玉佩發出綠光,擋住了白霧。陸折光趁機拔出配槍,對準顧明遠:“放了念念!否則我開槍了!”顧明遠卻毫不在意:“你開槍啊!總鏡已經開始預熱了,就算我死了,總鏡也會激活!到時候整個青霧市的人都會被困在記憶裏!”

蘇硯辭注意到總鏡邊緣的綠光越來越亮,鏡面上開始浮現出無數人影——都是被吸進記憶褶皺裏的人,其中就有蘇清鳶的身影!“姐!”蘇硯辭激動地大喊,蘇清鳶似乎聽到了,朝着她的方向揮手,卻被一道白光困住。“我要救我姐!”蘇硯辭突然沖向總鏡,右手的紅斑發燙,她摸到鏡面的瞬間,無數記憶碎片涌入她的腦海:

蘇清鳶被困在褶皺裏,每天都在研究關閉總鏡的方法;顧明遠用念念威脅林夏;鏡主的真實身份是顧明遠的記憶投影——他想通過總鏡讓自己成爲“永生的記憶存在”;陸折光的銀哨子其實是蘇清鳶當年送給陸折光父母的,用來保護陸折光的“陽錨”。

“原來如此!”蘇硯辭猛地清醒過來,對着陸折光大喊,“陸隊!你的哨子是我姐送的!把哨子和玉佩放在一起!”陸折光連忙掏出銀哨子,和蘇硯辭的玉佩放在一起,兩者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光柱,射向總鏡。總鏡的綠光開始減弱,鏡面上的人影慢慢變得清晰。

“不可能!”顧明遠大喊,想把記憶提取器進總鏡,卻被林夏撲倒在地:“你這個瘋子!我不會讓你傷害念念的!”兩人扭打起來,提取器掉在地上,被念念一腳踢到了角落。那兩個黑袍人想沖過去撿,陸折光開槍打中了他們的腿,黑袍人倒在地上,面具掉了下來——竟然是兩個局裏的輔警!

“你們竟然是擺渡人!”陸折光愣住了,這兩個輔警平時看着很老實,沒想到是內鬼。“顧明遠給了我們很多錢,還說激活總鏡後能讓我們擁有富貴的記憶!”其中一個輔警哭着說,“我們一時糊塗,才做錯事的!”

就在這時,總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顧明遠推開林夏,沖向總鏡:“我要成爲鏡主!我要永生!”他撲到鏡面上,鏡面突然裂開,顧明遠的身體慢慢變成了無數光點,融入鏡中。總鏡的綠光瞬間暴漲,蘇清鳶的身影從鏡中走了出來,她穿着白大褂,手裏拿着一把銅鎖:“小辭,快用銅鎖進總鏡的鎖孔!”

“姐!”蘇硯辭連忙撿起地上的銅鎖,進總鏡側面的鎖孔裏,轉動了三圈。總鏡的綠光慢慢散去,鏡面上的人影消失了,只剩下蘇清鳶站在那裏。“姐!你終於出來了!”蘇硯辭沖過去抱住蘇清鳶,眼淚掉了下來。陸折光也鬆了口氣,這波作比他上次破獲連環案還驚險,真是應了那句“一波三折,到飛起”。

蘇清鳶拍了拍蘇硯辭的背,笑着說:“傻丫頭,我沒事。”她看向陸折光,“折光,好久不見,你的哨子還戴着啊。”陸折光愣了一下,想起童年的桂花糖,笑了起來:“清鳶姐,謝謝你當年的糖,很甜。”

林夏抱着念念走過來,對着蘇清鳶和蘇硯辭鞠了一躬:“對不起,我之前做了很多錯事,我會去自首的。”蘇清鳶搖了搖頭:“你也是被顧明遠的,只要你能改,就還有機會。念念還小,需要你照顧。”她從口袋裏掏出半塊玉佩,“這是顧晚的玉佩,當年她被關進褶皺前,讓我交給你。”

林夏接過玉佩,眼淚掉了下來:“姐姐……”“你姐姐在褶皺裏很安全,總鏡關閉後,褶皺會變成穩定的空間,裏面的人可以自由進出了。”蘇清鳶解釋道,“顧明遠雖然變成了光點,但他的記憶還在總鏡裏,可能還會形成新的擾,我們以後還要小心。”

這時,地下室入口傳來腳步聲,陳舟帶着顧尋和技術隊沖了進來:“小蘇!陸隊!你們沒事吧?”看到蘇清鳶,陳舟愣住了:“清鳶?你……你出來了?”蘇清鳶點了點頭:“陳叔,謝謝你這麼多年照顧小辭。”

顧尋走到總鏡前,檢查了一番:“總鏡雖然關閉了,但還有殘留的記憶波動,需要用提取器清理一下。”他拿起提取器,進總鏡的接口裏,提取器發出輕微的嗡鳴,總鏡的鏡面慢慢恢復成普通的鏡子。“好了,現在安全了。”顧尋鬆了口氣。

衆人走出地下室時,天已經黑了,舊物街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青石板路。蘇清鳶看着修復鋪的招牌,笑着說:“小辭,你的鋪子開得不錯啊,比我當年的修復室還溫馨。”蘇硯辭挽着姐姐的胳膊:“姐,以後我們一起修舊物。”

陸折光站在一旁,看着姐妹倆的背影,銀哨子輕輕發燙,像是在慶祝。他拿出手機,給局裏打了電話:“張局,案子破了,顧明遠伏法,失蹤的人都救出來了……對,還有內鬼,已經控制住了。”掛了電話,他看向蘇清鳶:“清鳶姐,你知道鏡主的事嗎?”

蘇清鳶的臉色沉了下來:“顧明遠只是鏡主的棋子,真正的鏡主還沒出現。他是顧明遠的‘執念記憶’和未來投影融合的存在,只要顧明遠的記憶還在,鏡主就有可能復活。”她指了指總鏡的方向,“總鏡關閉只是暫時的,鏡主會找機會重新激活它。”

“那我們怎麼辦?”蘇硯辭問。蘇清鳶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圖紙:“這是我在褶皺裏畫的‘反記憶擾陣’圖紙,只要用銅鎖、玉佩和銀哨子作爲陣眼,就能擋住鏡主的攻擊。我們以後要做的,就是找到鏡主的藏身之處,徹底消滅他。”

陸折光接過圖紙,上面的紋路復雜卻清晰,和蘇硯辭修復的銅鎖紋路有些相似。“看來我們的追凶之路還沒結束啊。”陸折光笑着說,眼神裏帶着堅定。蘇硯辭也笑了:“沒關系,現在我們有姐姐,有陳叔,還有顧尋,人多力量大,總能打敗鏡主的。”

晚風拂過舊物街,修復鋪的木質招牌輕輕晃動,門廊下的蓮蓬串發出細微的聲響。蘇清鳶看着妹妹和陸折光,心裏知道,這場關於記憶和鏡子的戰爭,才剛剛開始。而遠處的一棟高樓裏,一個穿黑袍的人站在窗前,手裏拿着一面銅鏡,鏡面上映出蘇硯辭和陸折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陽錨陰錨,終於聚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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