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包廂裏更是死一般的安靜。
大家都不知道霍謹是在安慰人,還是在數落人?
江晏城手裏的杯子都快被他捏碎。
他也沒想到。
司承胤那樣的人,竟然會和喬眠扯上關系!
有了霍謹開口,旁邊人也不住好奇。
“喬眠不是一直都跟着江哥嗎,她怎麼會認識司承胤?”
司承胤出國多年。
連他們幾個都和司承胤不相識,更別提喬眠了。
司承胤是誰?
只要是個人都想和他結交上,可他獨來獨往,神秘的跟天上一顆星似的。
“聽說白家和司家是世交,白盈盈和喬眠又是好閨蜜,大概是通過白盈盈認識的!”
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開。
“我去,江哥,那你之前不知道嗎?之前喬眠面對你言聽計從的時候,你就應該讓她在中間牽線,這樣我們大家,說不定都能和司承胤攀上!”
江晏城手裏的杯子終於碎了。
手心也出了殷紅的血跡。
“江哥,你手?”
江晏城冷冷眼神投射過去。
大家默默的低下了頭。
只有霍謹,仍舊自顧自的。
嘴角還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他視線轉着,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面前道——
“晏城,剛剛我好像看見了喬眠和一男人從前面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江晏城黑眸閃過訝異很快沉下。
喬眠一向不喜歡來酒吧,突然來這,是派了人打聽自己的消息從而跟了過來?
喬眠你到底是不是在僞裝?
又要裝到什麼時候!
另一邊——
白盈盈才進包廂沒兩秒鍾就沖進了舞池,享受着從四面八方涌上來的帥哥。
一雙手毫不留情的在男人腹肌上遊走,眼裏快樂和興奮止不住。
喬眠看着,嘴角彎了彎。
她從來都不喜歡酒吧的吵鬧。
今天是被白盈盈硬是拉着說來放鬆心情,後邊又搬出司承胤說人家給了她們這麼大生意,該給人接接風,喬眠這才推拒不掉過來了。
“這酒度數低一點,可以喝。”
面前突然多了一雙手。
指節修長,骨骼的每一寸弧度都異常精致,此時手裏拿着一杯透着橙色液體的酒。
喬眠抬眼。
兩人視線對上。
喬眠這才發覺,兩人坐的其實挺近。
司承胤一側身,就感覺兩人像是要貼在一塊似的。
“謝謝。”
喬眠微不可見的小心挪遠了一點。
這下,兩人中間的距離比剛剛空了些喬眠心理壓力也小了點。
“心情不好的話喝兩杯酒,能適當的解壓。”
聽完司承胤的話。
喬眠扯着的笑容淡了下來。
從下午在餐廳裏遇見江晏城開始,喬眠就有些口悶。
那種口悶。
不是因爲羨慕嫉妒恨江晏城和葉清媛兩人要結婚。
只是覺得,自己過往付出的那麼多子,就像是一個笑話。
喬眠不後悔自己的曾經。
就算時光再倒流一次,她仍舊會選擇贖罪。
喬眠側頭,看着司承胤空着的杯子,問了句:“你不喝嗎?”
司承胤看了一眼。
隨即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舉起酒杯時,那雙眼就像會吸人進黑潭似,讓喬眠有瞬間的恍惚。
男人的聲音在此時燈紅酒綠的氛圍內極其富有誘惑力,低沉的讓人耳發癢:“陪你喝一杯。”
他的聲音一直這樣的嗎?喬眠有些不適應,但也不客氣。
一來一往,喬眠便多喝了幾杯。
度數再低的酒,貪了杯,都會有醉意。
白盈盈回來時,喬眠面前已經擺了幾個空杯。
她氣喘籲籲的坐下,驚訝道:“眠眠,你這是要借酒消愁啊?”
也只有白盈盈能不將司承胤當做高高在上的人。
白盈盈此時撇了他一眼:“眠眠酒量差的很,你讓她這麼喝,當心她等會回不了家!”
“我會照顧。”
淡淡的一句話,以及他看喬眠的眼神,白盈盈突然就揚起了八卦的笑。
看來,是自己不懂事了啊。
她眼珠子轉了轉,立馬給了司承胤一個我懂的眼神,隨即貼近喬眠,擠眉弄眼的說着悄悄話。
“眠眠,俗話說的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看司承胤,人帥,有錢,能力又強,要不你倆在一塊得了?”
喬眠剛剛的醉意,都被白盈盈的話弄散了。
她提起精神,警告白盈盈:“你可千萬不要心裏有什麼小算盤,我跟司承胤是不可能的。”
“男未婚女未嫁,有什麼不可能的?”
“那你怎麼不跟他在一塊?”
白盈盈哼笑了聲:“姐喜歡的可是熱情洋溢的小狗,不喜歡這種瘋批的高嶺之花,我就覺得你倆挺配的,你就把他拿下吧,我先撤了,給你倆留位置!”
“……”
白盈盈說走就走。
拎起包,出門前沖着兩人古怪的眨眼。
“我有事就先走了,司承胤,你可要好好照顧我們眠眠!”
她還特地將眠眠兩個字咬得很重。
生怕別人聽不出什麼。
喬眠腦子有點悶悶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
白盈盈怎麼就將自己跟司承胤湊成了一對?
自己跟司承胤完全就是兩條毫不相的平行線,永遠不可能交織的!
“剛剛白盈盈說了什麼?”
司承胤突然出聲。
喬眠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只覺得臉更熱,渾身燥得慌。
“沒說什麼,我去趟衛生間。”
“我陪你。”
喬眠起身,立馬拒絕:“不用了。”
喬眠出去時,沒注意到男人一直深沉幽暗的眼底,掠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衛生間裏,水譁譁的流——
喬眠看着鏡中的自己。
來這前,她回去換了衣服。
脫下西裝後,就穿了套簡單的吊帶連衣裙,卻偏偏將她的身材襯托到最好。
,腰細的一只大手就能摟過來。
鏡子中的人,素着張臉,因爲喝了酒的緣故,兩頰微微酡紅。
偏偏這抹紅,又讓她添了幾分媚態。
江晏城遠遠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一股憋悶的火從內心深處涌上。
二話不說,過去從背後就直接擁上。
“喬眠,你究竟還要和我鬧多久!”
突然貼上來的身體以及耳邊的聲音,讓喬眠瞬間就一個反踢,狠狠的一腳踢在了江晏宸的膝蓋上。
身後一身壓抑的痛呼。
她回頭。
看清了面前的人後,臉上頓時透着冷。
“江晏城,你跟蹤我?”
江晏城直起身來,一字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他們說看到你在這裏,我還不信,喬眠,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有本事?”
“爲了追我,買通我的行蹤然後混進這裏來,又故意出現在我朋友面前,讓他們看到你,從而將我帶到這來,你的心機,真是越來越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