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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我費盡心思收集他出軌的證據,想讓他身敗名裂。
越查,心就越涼。
三個月前,我生當天,枯坐一夜等他到天亮時,他整晚在陪徐薇放煙花。
兩個月前,我去醫院查出懷孕,想和他分享喜悅卻找不到人時,他在照顧痛經的徐薇。
一個月前,我被爆出小三身份,事業盡毀,被氣到流產住院時,他在陪徐薇看極光。
我苦笑,沒忍住,沖進廁所又吐了。
吐到胃裏只剩膽汁,心中麻木的痛才稍減幾分。
第二天,我把所有證據移交媒體,等記者爆料。
回到家,我筋疲力盡強打起精神,擬定離婚協議。
寫着寫着,我就溼了眼眶。
我們青梅竹馬,彼此暗戀。
高中畢業時約定,等他從國外大學畢業回國,我們就在一起。
剛在一起時,不管我工作到多晚,他總來接我。
我生病時,他會推掉千萬合同,熬六小時魚湯,來醫院親自照顧我。
也會在我升職當天,豪擲八百萬拍下鑽石向我求婚。
我不想被說靠他上位,所以選擇隱婚。
可沒想到,這竟成了他出軌的絕佳掩護。
淚水模糊了視線,還沒想通他何時變的,就累到昏睡。
再醒來時,熱搜已經。
可我剛看一眼,就險些暈死過去。
原本是他出軌的鐵證,竟變成了我作爲小三的懺悔書!
他們用ai復制了我的聲音道歉,還生成了我的字跡!
網絡再次掀起駭浪,我的照片被惡意P圖,打上“小三”標籤,傳遍全網。
不僅如此,所有的社交賬號全部封禁,號碼也被泄露。
擾電話和污言穢語不斷涌來。
有人罵我是賤人,讓我去死。
有人問我一晚多少錢,給多少才能當他的小三。
我狼狽地笑出聲。
一瞬間,我明白了,這是許右明對我的報復。
從前工作遇到惡評時,他總是第一時間替我壓下,不讓我受到一點委屈。
可現在,他竟爲了徐薇,親手爲我打造了這座。
一轉身,許右明正好回來。
怒火燒盡了理智。
我抄起杯子砸向他,“許右明!我不是小三!她才是!我要離婚!”
他避開杯子,伸出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就算我眼球充血,痛到流出生理性的眼淚,他也沒心軟。
直到瀕臨窒息的最後一刻,他才鬆開,開口道:
“冷靜了?再有下次,我會讓你更痛。”
“黎黎,偶爾鬧脾氣可以,但總鬧,我會煩,別再用這些小把戲吸引我注意。”
“你愛我死去活來,我需要知知底的妻子,我們各取所需,不是正好嗎?”
他看向電腦上的離婚協議,嗤笑道:
“真想離婚?你有這膽子嗎?現在沒了工作,不靠我,還能靠誰?”
“乖,等我玩夠了,我自然會澄清。”
我被掐到咳嗽,他置若罔聞:
“薇薇眼睛都哭紅了,她要我辦場婚禮哄她,還要你親自在婚禮上道歉,才肯原諒我。”
離開前,他回過頭:
“去不去你自己看着辦,不過要是薇薇不高興,我不介意再給你點小懲罰。”
他走後,我眼前還在陣陣發黑。
我氣得發笑。
笑着笑着,又哭了。
當晚,許時明新買的熱搜:
【浪子回頭!許氏少爺爲哄老婆開心,豪擲九億舉辦世紀婚禮!】
熱評快速刷屏,把話題頂了上去,甚至出現了不少CP粉。
【真情侶就是好磕!肯定是那女的勾引的!知名主持人背地裏做小三,真賤!】
【沈黎黎是沒見過男人嗎?這麼愛倒貼!最恨小三了!早點去死!】
【她媽死得早,有娘生沒娘養,沒教養唄。】
看完這些,我趴在垃圾桶邊,想把五髒六腑都嘔出來。
意識模糊中。
我又想起他曾單膝跪地,耳尖通紅,小心翼翼爲我戴上戒指,發誓會愛我一輩子的模樣。
再抬起頭時。
除了惡心,胃裏辣地燒着,那股難過的情緒忽然消失了。
許右明的一切,在我心裏好像都沒意思了。
手機震動,亮起一條短信:
【你發的東西我看見了,什麼時候見面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