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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生當晚,傅遠塵摘下佛珠,破戒要了我。
我忍着初次的疼,卻歡喜了一整夜,以爲十年暗戀終於能見天光。
直到第二天聽到他發小調侃:
“塵哥,那是沈初岫啊,老爺子戰友的孫女,你真下得去手?”
我有些難堪,正要悄悄離開。
又聽見傅遠塵漫不經心地扣着袖扣回答。
“想娶林家千金,怕她嫌我太冷淡不懂情趣。
“先拿沈初岫練練技術,畢竟她身家清白,也不會纏人。”
我什麼都沒說,默默申請了部。
......
傅遠塵的話仿佛一道驚雷,劈得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站在門外,手腳冰涼。
房間裏的談話還在繼續。
“還得是你,傅少,沈初岫那樣的,也只配給你暖床。”
“那不就是古時候的通房丫頭?隨叫隨到啊。”
傅遠塵聲音淡淡:“別亂說,她又不吃虧。”
立刻有人附和。
“是,塵哥的金貴身子,她占大便宜了。”
“那林家大小姐怎麼辦?她要是知道了......”
傅遠塵扔了個打火機在桌上:“昨晚氣氛到了,我看她也沒拒絕。再說,林朝顏那邊,誰會去多嘴?”
幾個人立刻噤聲。
過了一會,又有人壓低聲音。
“初岫妹子跟了你十年,也算得償所願,估計早想爬你的床了。”
屋子裏的低笑聲斷斷續續傳出來,十分刺耳。
我咬住嘴唇,指甲嵌進手心。
用盡全力才站穩,沒有倒在走廊上。
腳步聲靠近。
我回過神,跑開了。
慌忙中躲回了偏院房間。
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心裏空落落的。
傅遠塵的話不斷在腦子裏重復。
我的尊嚴被他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我本不敢相信。
昨晚那個在我身上肆意索取的人,和現在說這話的人,是同一個。
原來不愛,也能做那種事。
原來最動情的時候,也可以說謊話。
我以爲的開始,不過是別人嘴裏的笑話。
我蜷在床上,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遠塵。
【自己找點吃的,我晚上有應酬,不用等我。】
我沒回。
他又發來一句。
【昨晚是意外,以後別多想。】
我盯着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昨晚從深夜到天亮,他折騰了我很久。
結束的時候,他抱着我,聲音沙啞。
“初岫,你是我的。”
他還告訴我,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不能隨便跟人這樣。
當時我還覺得,他是在乎我的。
現在看來,多麼諷刺。
我深吸一口氣,掐住自己的手心。
擦掉眼淚,走出房間。
我去了藥店,買了緊急避孕藥。
把藥片吞下去,好像所有力氣都被抽了。
我八歲被傅家收養,跟在傅遠塵身後整整十二年。
我從沒想過沒有他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也不敢想。
但從今天起,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天黑了,燈亮了。
閨蜜周沫打來視頻。
“初岫,你怎麼沒來傅遠塵的生宴?”
“那個林家大小姐林朝顏來了,正牌未婚妻的架勢,兩人在那邊秀恩愛呢。”
周沫把鏡頭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