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睡前,我把自己泡在浴缸裏。
脫掉衣服,皮膚上的痕跡還是很明顯。
昨晚的記憶涌上來。
他滾燙的皮膚,耳邊的呼吸好像還在。
我搖頭,想把這些都甩掉。
我找來搓澡巾,一遍一遍搓洗皮膚,直到全身發紅。
我想把這段記憶擦掉。
結果就是疼得一晚沒睡好。
傅遠塵沒有再發消息。
我們之間,第一次斷了聯系。
也好。
既然早晚都要斷。
就從今晚開始。
我快天亮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感覺有人在我額頭親了一下。
我一下驚醒。
睜開眼,是傅遠塵的下巴和喉結。
他身上帶着一絲陌生的香水味。
見我醒了,他低頭想吻我的嘴唇。
我偏頭躲開。
我推開他,躲到床的另一邊。
傅遠塵愣了一下,笑了。
“怎麼還害羞了?”
我沒說話,拉過被子蓋住頭。
傅遠塵掀我的被子。
“沈初岫,膽子大了,敢躲我了?”
他鑽進我的被窩。
我來不及反應,被他圈在懷裏。
“乖,早飯給你帶了,你愛吃的小籠包。”
“想現在吃,還是先......被我吃......”
他呼吸變得急促,手也開始不老實。
我清醒過來,死命掙扎。
但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懂他,都有林朝顏了,還來招惹我什麼。
我掙扎了半天,被他抱得更緊。
“鬧什麼?
“生氣了?因爲昨晚的生宴?”
我沒說話。
他把頭埋在我脖子裏,笑了。
“周沫跟你說了什麼?
“不過是商業聯姻,逢場作戲而已,你也當真?”
我氣得說不出話。
我抬起膝蓋,朝他撞過去,趁他吃痛跑下床。
“沈初岫!”
傅遠塵咬着牙,臉都紅了。
我披上衣服,去了客廳。
我不想跟他呆在一個房間。
沒一會,傅遠塵也出來了,又氣又無奈的樣子。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
“對了,昨天之後,你吃避孕藥沒?”
我身體一僵。
他繼續說:“別整出事,對你名聲不好。”
傅遠塵把豆漿遞給我:“聽話,先吃東西。”
我沒說話,也沒接。
傅遠塵舉着豆漿的手僵在空中,失去了耐心。
“到底怎麼了?
“沈初岫,鬧脾氣也要有個度!”
我冷冷回了一句。
“我不配。”
傅遠塵也怒了,把豆漿重重放在桌上。
杯子裂開,豆漿流了一地。
“你什麼意思?
“你當你是誰,沈初岫。”
“不過是睡了一次,你就想管我?你知不知道這樣讓我很煩?”
他的語氣很凶。
我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昨天的羞辱和委屈都涌了上來。
傅遠塵沒想到我會哭,有點手足無措。
他道歉。
“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說話有點沖。”
他蹲下來,想給我擦眼淚,被我躲開。
他愣住了。
正要哄我,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立刻起身要走。
“我有點急事,你自己冷靜一下。”
“都是成年人了,別總耍小孩子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