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是不夠,你爲什麼不多愛我一點呢。”
他垂着眸子,情緒不明。
“我很愛你呀,阿青。”
我以爲他創業壓力太大,又回去開解了他一番,就離開了。
本以爲生活就這樣按軌跡前行。
可沒想到,下午妹妹突然落水了。
我買菜回來,就看到河邊掙扎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張青站在岸邊,手忙腳亂地脫下鞋子,往河裏跳。
我跑過去,看到妹妹扎的櫻桃頭繩在河流中起伏。
現在是寒冬臘月,我早已裹上了厚厚的棉襖。
而我最怕冷的妹妹,正在浮着冰塊的河裏。
“妹妹!”
我脫下襖也跳下去。
經過一番與河流的搏鬥,我和張青合力把妹妹拖到了岸上。
我看着妹妹凍得青紫的小臉,抖着手打了120。
然後緊緊抱住她,給她做人工呼吸。
“妹妹,妹妹……”
我嘴裏重復着。
後來我是怎麼上的救護車,到了醫院的,我也記不清了。
只記得張青摟住我的肩膀,沉痛地說了句:“小妹有此一劫,也是她的命啊。”
3
妹妹帶着氧氣罩,一直沒有醒過來。
我握住她的手。
還是冰涼的。
父母去世之後,她總是拉着我的手說:“姐姐我不吃零食了,你別加班了好不好?”
可現在,她不動了。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昏迷在那裏,生死未定。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陪着。”
我見張青打了哈欠,道。
“好。”
他轉身。
因爲見義勇爲的行爲,他還收到了社區表揚的錦旗,成了十裏八鄉公認的好人。
一片靜謐中,我聽到了“滴”的一聲電子音。
我張了張嘴,還是沒叫住他。
興許是我聽錯了吧。
“宿主您好。”
一道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我是仇恨系統,與張青綁定的愛意系統是相反的。據他綁定的系統,您越愛他,他從您身上吸取的財運就越多。”
我頓時寒意乍起。
最近我的經濟狀況暴跌,天天啃榨菜配饅頭,妹妹住院的錢還是問張青借的。
“友情提示,您愛寵的死和妹妹的落水也是張青造成的。”
我眼前一黑,直直地栽倒下去。
再醒來時,我也躺在了醫院的床上。
“宿主。”
系統呼喚了我好幾聲,我才回過神來。
“每次拒絕他的道德綁架,就可以拿回屬於自己的財運,妹妹的身體也會恢復如初。”
我正待回應,張青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他帶着粥要來喂我。
目光深情,卻讓我寒毛乍現。
“喝吧。”
他把勺子遞到我的嘴邊。
滾燙的粥燙得我往後縮了下。
“我不喝。”
我冷冰冰地說。
知道真相後,我沒法再對他揚起笑臉。
他皺起眉頭,垂下眼皮。
“米月你懂事點,我把妹妹救回來已經費了很大力氣,我已經很累了,你不要再添亂了。”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可能真的會很愧疚。
可現在,我聽到這的話,被激得怒火一下翻騰起來。
“我不想喝粥!”
我推開碗,粥灑了出來,米粒沾在了床單上。
他突然生氣地把碗給摔掉,碗碎成幾瓣,差點彈到我的臉上。
我嚇得條件反射地一擋。
“我爲你付出了多少,你還要怎樣!”他紅了眼眶,吼着我。
我冷笑。
他明明是制造苦難的罪魁禍首,卻還一副假裝正義的嘴臉。
“張青你這是做什麼,我不想喝粥你爲什麼非要迫我呢,那粥還燙嘴你非往我嘴裏送你是傻子燒開水咔咔冒傻氣啊你,你還對着一個病人發脾氣你好意思嗎你真是吊死鬼打粉花死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