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伊萬。
伊萬的眼神像鷹隼一般銳利,上下審視着林寒:“東方人?稀客。找我有什麼事?”
“軍火。”林寒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廢話。
伊萬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口氣不小。你知道我這裏的貨,可是不便宜。”
“錢不是問題。”林寒拉開椅子坐下,與伊萬對視,“我要最好的,能應付最壞情況的那種。”
“哦?”伊萬來了興趣,“說說看,你所謂的‘最壞情況’是什麼?”
林寒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前世累計的意彌漫,直勾勾盯着伊萬,壓低聲音說道:“比如三戰爆發那種,秩序崩潰,無法無天,人命不如狗。”
伊萬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剛才他被林寒盯着,竟讓這位混跡黑道多年的老狐狸,生出了一絲心悸。
“你看起來不像開玩笑。”伊萬沉吟片刻,“但你知道,在我這裏談這種生意,需要證明你的實力,不光是錢。”
林寒明白他的意思。
這種地方,黑吃黑是常態。
他從背包裏取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推到伊萬面前。
伊萬狐疑地打開,裏面是一塊極高的金磚,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耀眼。
“這是訂金。”林寒言簡意賅。
伊萬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拿起金磚掂了掂,又用被雪茄早已熏黃的牙齒咬了咬。
“好貨。”他放下金磚,臉上的橫肉擠出一絲笑意,“看來你確實有備而來,跟我來吧。”
伊萬起身,帶着林寒穿過房間的另一扇暗門。
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倉庫。
一排排武器架上,整齊地擺放着各式各樣的槍械,從、沖鋒槍到突擊、狙擊,甚至還有幾具RPG火箭筒和輕機槍。
牆邊堆放着一箱箱彈藥,空氣中彌漫着濃鬱的槍油味。
“隨便看。”伊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裏的每一件,都能讓你在亂世中多幾分活命的本錢。”
林寒的內心掀起一絲波瀾,但面上依舊平靜。
他走上前,拿起一把AKM突擊,熟練地檢查槍機、彈匣,拉動槍栓的聲音清脆有力。
又拿起一把格洛克17,感受着冰冷的金屬質感和恰到好處的配重。
這些,都是前世他夢寐以求卻難以獲得的保命利器。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那個。”林寒迅速地挑選着,“AKM五十把,配套彈藥每個基數二十個。格洛克一百把,配套彈藥每個基數三十個。SVD狙擊十把,高精度狙擊彈五千發。防彈衣,最高防護級別,一百五十套。還有,手雷、燃燒瓶、煙霧彈,各要一批。”
伊萬聽着林寒報出的清單,臉上的刀疤都似乎抽動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采購,這簡直是要武裝一支小型軍隊。
“朋友,你的胃口可真不小。”伊萬重新審視着林寒,“這麼多貨,你怎麼運走?”
林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平靜地問:“說價格吧,總價多少?”
伊萬眯起眼睛:“你確定你能吃下這麼多?”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林寒從背包裏又取出了幾金條,隨意地扔在旁邊的彈藥箱上:“現金,或者黃金,你選。”
伊萬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他做軍火生意這麼多年,見過形形的人,但像林寒這樣年紀輕輕,卻如此豪爽且帶着一股子狠勁的東方人,還是頭一次見。
“黃金,”伊萬舔了舔嘴唇,“我喜歡黃金的顏色。”
他報出了一個數字。
林寒沒有還價:“成交。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清點和打包。”
伊萬深深看了林寒一眼:“沒問題。,這裏的規矩。”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林寒沒有意思拖泥帶水,在伊萬幾個手下的“監視”下,開始清點他選購的軍火。
每一把槍,每一發,他都仔細檢查。
他的專業和細致,讓伊萬的手下也暗暗稱奇。
當最後一箱彈藥被確認無誤後,林寒將約定好的黃金交給了伊萬。
伊萬驗過黃金的成色和重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愉快。這些東西,現在是你的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離開。
倉庫裏只剩下林寒和堆積如山的軍火。
林寒沒有立刻將這些東西收起來。
他走到倉庫的一個角落,那裏有一個隱蔽的監控探頭。
他對着探頭,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然後伸出手指,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監控室裏,伊萬通過屏幕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甚至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或許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好惹。
林寒這才不慌不忙地開始將選好的軍火一一收入那十立方米的空間。
、、彈藥、防彈衣……海量的物資在他手中憑空消失。
伊萬在監控室裏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是什麼手段?魔術嗎?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這個東方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直到林寒將所有選定的軍火和物資全部“打包”完畢,那十立方米的空間也幾乎被填滿。
他滿意地點點頭。
這一趟,收獲巨大。有了這些,他才有底氣面對即將到來的末。
他走出倉庫,伊萬正等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朋友,你讓我大開眼界。”伊萬的語氣帶着幾分敬畏,“希望我們以後還有的機會。”
“也許吧。”林寒不置可否,“送我離開,路線要淨。”
“當然。”伊萬立刻應承下來。
他現在只想盡快把這位神秘的“爺”安全送走。
半小時後,林寒坐在一輛不起眼的貨車後廂,離開了這個軍火交易的據點。
車輛在崎嶇的道路上顛簸,林寒閉目養神,腦中卻在飛速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
軍火到手,只是第一步。
如何將這些力量轉化爲切實的保護,如何建立一個安全的庇護所,才是更嚴峻的考驗。
他睜開眼,窗外是陌生的異國風光,但他的心,早已飛回了家人身邊。
末的腳步越來越近,他必須更快。
父親那邊的通話耗費了不少心神,但林寒清楚,時間是此刻最昂貴的奢侈品。他的弟弟,林楓,還在千裏之外的深城求學。
熟練地調出林楓的號碼,這一次,撥號音似乎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