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林晚準時出現在飯桌前,臉色平靜得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倒計時在眼角餘光處跳動:66:14:07。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王秀蘭往粥裏夾鹹菜,頭也不抬,“周末相親的事別忘了,下午我帶你去買件像樣的衣服,錢從你下個月工資裏扣。”
“知道了。”林晚喝了一口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
林浩趿拉着拖鞋從衛生間出來,滿嘴泡沫:“姐,我手機摔了一下,屏幕有點花,你下班回來幫我帶個新的唄?最新款那個。”
“多少錢?”
“不貴,就六千多。”
林建國放下報紙:“給他買。男孩子用東西不能太差。”
林晚沒應聲,默默喝完粥,起身收拾碗筷。手指觸碰碗沿時,微微發顫——不是恐懼,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上班去了。”
“早點回來!”王秀蘭在身後喊。
門關上的瞬間,林晚靠在冰冷的防盜門上,深深吸了口氣。她沒有去公司,而是轉身下樓,在小區對面的便利店買了三樣東西:黑色鴨舌帽、一次性手套、還有一套最便宜的運動服。
然後她折返,用備用鑰匙輕輕打開門——家裏空無一人。父親去晨練,母親去買菜,弟弟通宵遊戲後正在酣睡,去寺廟上香。
時間不多。
第一站:父母臥室。
林晚戴上手套,動作脆利落。她太熟悉這個家了,熟悉每一個抽屜的聲響。母親梳妝台最下面的抽屜需要用巧勁——先往上抬半厘米,再往外拉。鎖舌彈開的輕微“咔噠”聲,在她聽來如同天籟。
紅絲絨首飾盒裏,翡翠項鏈安靜地躺着。碧綠通透,水頭極好。她將項鏈收入系統空間。
第二站:父親床底。
沉重的雙人床被她用巧勁挪開半米,露出下面落滿灰塵的鐵盒。鎖是老式的三位密碼鎖——她試了三次:弟弟生、父親生、家裏電話後三位。第三次,“咔”一聲開了。
成捆的現金,用橡皮筋扎着。她迅速清點:八捆,每捆一萬,還有散鈔約莫五千。八萬五千元。全部收走。
第三站:房間。
檀香味彌漫的房間裏,衣櫃頂上的紅布包格外顯眼。林晚踩上凳子,取下木匣。打開時,一對沉甸甸的龍鳳金鐲在昏暗光線下依然耀眼。
現在,它是她的了。
第四站:客廳。
房產證就在電視櫃下面的文件夾裏。她抽出那本暗紅色的小本子,翻開——所有權人:林建國。而她,還了十年房貸。
她把房產證塞進懷裏。
整個過程,二十五分鍾。家裏一切恢復原樣。林晚換回原來的衣服,將運動服和手套扔進小區垃圾桶。然後她掏出手機,給主管發了條微信:重感冒,請假三天。
沒有回復。她也不在乎。
西城舊街區,的招牌掩在一家麻將館後面。
櫃台後面的男人光頭,紋身爬滿脖頸:“抵押什麼?”
林晚把房產證拍在桌上:“這套房子。急用,能拿多少?”
男人翻開房產證,又打開電腦查了查:“地段一般,房齡老。市場價大概三百二十萬。我們這兒,最高給你兩百萬。”
“我要三百萬。”林晚聲音平靜,“我知道你們的規矩,利息按周算,百分之二十,我接受。而且——”她壓低聲音,“房主是我父親,但他不知情。我可以籤代抵押協議,按手印,一切後果我承擔。對你們來說,更安全——真出了事,你們可以同時向我和我父親追債。”
光頭男人眯起眼睛。這種“家賊”抵押,他們見過不少。風險低,利潤高——反正房子在那裏跑不掉。
“你有身份證嗎?”
林晚遞過去。男人核對了一下,又看了看房產證上的名字:“林建國……是你父親?”
“是。”
“抵押合同籤你的名字,按手印。再籤一份代抵押授權書,僞造你父親的籤名。”男人抽出兩份文件,“周息百分之二十,逾期一天,房子自動過戶給我們。同意就籤。”
林晚看都沒看,直接籤字按手印。籤名時,她寫得極其流暢——三十年來,她替父親籤過無數字:家長會回執、社區通知、甚至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模仿他的筆跡,她早已熟練。
“錢呢?”
“兩小時到賬。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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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林晚拖着兩個最大號的行李箱,站在郊區最大的批發市場門口。行李箱是剛買的,只是個幌子。
三百萬現金,已經通過不同渠道存入二十張不記名銀行卡。她手裏捏着第一張。
第一站:糧油區。
· 大米:1.5元/斤 × 50000斤 = 75000元
· 面粉:2.8元/斤 × 10000斤 = 28000元
· 鹽:0.8元/斤 × 50000斤 = 40000元
· 白糖:3.5元/斤 × 50000斤 = 175000元(白糖比想象中貴)
· 紅糖:4元/斤 × 10000斤 = 40000元
· 紅豆:6元/斤 × 10000斤 = 60000元
· 綠豆:7元/斤 × 10000斤 = 70000元
小計:488000元
老板手指在計算器上飛舞:“這量太大了,我得從別的倉庫調貨……”
“加急。”林晚遞過倉庫地址,“今天五點前送到。”
刷卡,定金二十萬。
第二站:紡織品市場。
· 棉花:18元/斤 × 10000斤 = 180000元(優質棉花實際價格)
小計:180000元
“救災物資采購。”林晚面不改色。
“明白明白!”
第三站:種子公司。
上百種蔬菜瓜果種子,每樣2000斤。經理擦汗:“小姐,種子是按畝算的,2000斤白菜種子能種上萬畝地……”
“農業實驗。”林晚遞上清單。
總價經過討價還價:380000元。定金支付。
第四站:太陽能設備。
· 基礎太陽能板+簡易連接線:650元/套 × 2000套 = 1300000元
老板推眼鏡:“這需要自己組裝,效率會打折扣——”
“就要這個。”林晚刷出五十萬定金。
第五站:武器(暗網交易)
經過重新議價:
· 工藝弓弩:450元/套 × 1000套 = 450000元
· 工藝刀劍(未開刃):150元/把 × 4000把(長劍大刀各2000)= 600000元
· 多功能工具刀:80元/套 × 2000套 = 160000元
總價:1210000元
對方回復:“今晚十點,現金交易。”
第六站:調味品及速食
· 醬油/醋/蠔油等:2L的,平均15元/瓶× 1000瓶× 10種 = 150000元
· 螺螄粉:30元/箱 × 1000箱 = 30000元
· 康師傅五種口味:25元/箱 × 5000箱 × 5種 = 625000元
小計:805000元
第七站:其他必需品
· 常用藥品(感冒、消炎、外傷等):50000元
· 基礎工具(斧頭、鋸子、錘子等):30000元
· 衣物布料(結實耐用的棉布、成衣):80000元
· 點火器具(打火石、火柴):10000元
· 電擊器(普通款):200元 × 5個 = 1000元
小計:171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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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站在倉庫裏,看着最後一車貨卸完,已是晚上九點。系統空間裏,200立方米被塞得滿滿當當——大米堆成山,面粉袋壘牆,鹽糖分裝,種子歸類,棉花如雲。
太陽能板暫存倉庫角落,等待武器交付後一並收取。
她掏出手機計算總支出:
· 糧油:488000
· 棉花:180000
· 種子:380000
· 太陽能:1300000
· 調味速食:805000
· 其他物資:171000
小計:3324000元
超支了324000元。她冷靜地調整了一下,最快速度把龍鳳大金鐲子和翡翠項鏈賣了,龍鳳金鐲子一對,200克,果然是的傳家寶貝,賣了28萬,回收的人當寶貝一樣拿走了,畢竟可是傳家寶,不是普通金價。翡翠項鏈賣了8萬,完美了。 這不就錢夠了? 還多了4萬呢!
晚上十點,武器準時送達。三個黑衣男人清點現金後離開。林晚將弓弩、刀劍、工具刀全部收入空間。太陽能板最後收入。
系統空間堆得滿滿當當,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她看着這個堆滿物資的200立方米空間,長長吐出一口氣。
晚上十一點,林晚回到那個“家”。
家裏已經炸開了鍋。
“我的鐲子不見了!遭賊了!!”趙金花的聲音帶着哭腔。
“床底的錢也沒了!八萬多啊!”林建國臉色鐵青。
王秀蘭翻箱倒櫃:“我的項鏈!翡翠項鏈!”
林浩坐在沙發上打遊戲:“報警唄。”
林晚推門進來時,四雙眼睛齊刷刷盯着她。
“你去哪兒了?!”王秀蘭沖過來,“家裏遭賊了!”
“報警了嗎?”林晚平靜地問。
“報了!警察說入室,明天來查指紋!”林建國盯着她,“你今天請假了?”
“嗯,不舒服。”
“你怎麼看着一點也不着急?”趙金花眯起眼睛。
“我該着急什麼?”林晚抬眼,“我房間裏最值錢的東西,是那台用了六年的筆記本電腦。賊看不上的。”
這話堵住了他們的嘴。
“行了,警察來了再說。”王秀蘭煩躁地揮手,“對了,你張阿姨那邊改明天中午了——”
“我不去。”林晚打斷她。
“什麼?”
“我說,我不去相親。”林晚一字一句,“我不會嫁給一個離婚男人換五十萬彩禮。”
死一般的寂靜。
林浩放下手機,瞪大眼睛。林建國“騰”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從今天起,我的錢是我的,我的人生也是我的。”林晚慢慢掃過每一張臉,“你們一分錢都別想再拿到。”
王秀蘭抬手就要扇耳光。
林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王秀蘭痛呼出聲。
“放開你媽!”林建國抄起雞毛撣子。
林晚鬆開手,後退一步,突然笑了:“對了,爲了報答你們的恩情,我給房子抵押了。”
時間凝固了。
林建國手裏的雞毛撣子掉在地上。王秀蘭張着嘴。趙金花捂着口。林浩呆呆地。
“你……你說什麼?”林建國的聲音在發抖。
“房產證不見了,對吧?”林晚從懷裏抽出抵押合同復印件,“我抵押的。錢我已經用了。一周後如果還不上,房子就歸別人了。”
“你瘋了!!!”林建國的咆哮震耳欲聾,“那是我的房子!你憑什麼?!”
“憑我還了十年貸款。”林晚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四十二個月,每個月四千二,一共五十萬零四百。你要看記錄嗎?”
她打開手機,銀行流水一頁頁滑過。
“你……你把錢拿回來!現在就去拿回來!”王秀蘭撲過來。
“拿不回來了。我花了。”
“花哪兒了?!”
“買糧食,買種子,買太陽能板,買武器。”林晚報菜單一樣列出來,“哦,還買了螺螄粉和方便面。”
林浩尖叫:“那我的車呢?!我的房子呢?!”
“你自己掙。”林晚看着他,“你也是個男人了,該學會自己掙錢了。”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小房間,開始收拾東西——幾件衣服,幾本書,一台舊筆記本電腦。全部塞進背包。
“你去哪兒?!你給我站住!”林建國追上來。
林晚回頭,從背包側袋掏出一把電擊器——普通款式,兩百塊錢買的。按下開關,藍色的電弧“噼啪”作響。
全家人僵在原地。
“別我。”林晚說,“你們已經拿了我三十年,夠了。”
她倒退着走向門口。
倒計時在眼角跳動:23:17:42。
還有不到一天。
“對了,”她最後說,“祝你們餘生幸福。”
門打開,又關上。
樓道裏傳來她遠去的腳步聲。
屋內,死寂之後,爆發出哭喊、咒罵、砸東西的聲音。林晚聽不見了。她已經走進深沉的夜色裏。
手機震動,是倉庫房東的短信:“林小姐,三天租期明早到期,請按時清空。”
林晚抬頭,望向星空。
明天這個時候,她將在另一個世界。
而她爲那個世界準備的禮物——堆積如山的物資、足以改變文明的種子、和一顆被三十年壓迫磨礪得堅硬如鐵的心——已經就緒。
“等我,”她低聲說,“大鳳王朝。”
倒計時:23:05:19。
最後的時刻,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