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喲,這是準備給你下套了,快答應她,我保證讓他們輸得底朝天。】
爺的聲音帶着雀躍。
「有什麼不敢的,一把也就十幾萬的輸贏。」
我頓了頓,掃過喬芷月的臉,慢悠悠道:
「不過你一年工資才六萬,連一把的賭注都不夠,到時候輸了,該不會要貸款還債吧?」
我的語氣太過於譏諷,喬芷月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她紅着眼眶,求助似的看向陸承宇:
「承宇哥…」
陸承宇心疼得不得了,當場爲他的小情人出頭。
「凌晚意,你別太咄咄人,不就是幾十萬嗎,我替她出。」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肚子疼:
「你替她出?陸承宇你別忘了,你身上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凌家給的。」
「一個靠老婆家扶持的贅婿,也敢在別的女人面前逞英雄。」
陸承宇一噎,嘴唇囁嚅着說不出話。
反倒是他那些朋友被激怒,紛紛急紅了眼:
「你家不就有幾個臭錢嗎,囂張什麼,陸哥要不是被你耽誤了,早靠自己發財了。」
「去去幾十萬塊而已,我們湊得起,今天非要讓你輸個明白。」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湊錢,事態鬧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凶。
我冷眼看着他們抱團的模樣,心底毫無波瀾。
既然他們非要往火坑裏跳,我不介意送一程。
新的牌局開始,陸承宇三人配合得越發默契,還在桌下暗遞信號。
喬芷月輕輕敲三下桌子,就是提醒對方別碰牌。
秦浩撓撓耳朵,便是示意陸承宇喂牌。
可他們的小動作在爺面前,都只是小伎倆。
【別碰三條,他們故意給你下套的。】
【留着二筒,下一張還是二筒,湊對子。】
【不用換牌,就按現在的牌型打,他們夾不住你。】
有了爺在場,我就像開了掛一樣。
即使他們三人死死盯着我的牌路,想方設法拆我的牌,我依舊穩扎穩打。
當最後一張牌摸到手裏,我指尖一落,七張對子齊齊擺開:
「七小對,胡了。」
陸承宇氣急敗壞地將手裏的紅中狠狠摔在桌上,怒吼道:
「靠,我他媽單吊紅中都能被你贏了。」
「凌晚意,你不是說你不會打麻將嗎?」
在極度的憤怒面前,他將醜陋的嘴臉暴露得一覽無餘。
而喬芷月和秦浩臉上再也沒有了當初的自得,惡狠狠地瞪着我。
一把下來,我進賬了將近六十萬,心裏別提有多痛快。
見我贏錢,陸承宇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他又將底分加到十萬,揚言要把錢贏回去。
【注意了,喬芷月這把也要做七小對,她現在就差一張七萬。】
【你把手裏的兩張七萬都打出去,讓她以爲七萬已經沒了,她換牌。】
我乖乖地按照爺的話執行,接連甩出兩張七萬。
果然,喬芷月猶豫了。
她盯着桌上的牌看了半天,最後咬着牙把手裏的牌換了。
可下一輪,她摸到的偏偏就是一張七萬。
「靠!」
喬芷月大罵了句髒話,把牌摔得噼啪響。
而我在她破防的同時,抓到了我想要的牌:
「自摸,胡了。」
按規矩,自摸胡牌後還要抓四個碼。
我接連翻開,四個中了三個。
十萬的底分,此時加上底分翻了四倍。
一把下來,我又贏了一百二十萬。
陸承宇他們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我還能贏。
他們拿不出這麼多現金,只能忍痛把車鑰匙、手表都拿出來抵債。
我清點着這些戰利品,心裏的那股火氣終於消散。
眼看新一輪我又要胡牌,突然一張紅中從我口袋裏滑落,掉在了地上。
秦浩眼疾手快地撿起,大喊道:
「怪不得凌晚意一直贏,原來是在出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