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後,我被安排在三樓最大最豪華的公主房。
粉色的紗幔,巨大的玩偶,滿牆的奢侈品包包和衣服,還有一個獨立的衣帽間和琴房。
我媽陳婉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講述着他們這些年找我的心酸。
“念念,你都不知道,自從知道抱錯了孩子,我和你爸沒有一天睡過好覺。我們一想到你在外面受苦,心就跟刀絞一樣。”
她說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譏諷,伸出手輕輕爲她拭去淚水,聲音軟糯:“媽媽,不哭了。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都過去了。”
“對,都過去了。”
陳婉握住我的手,仿佛抓住了一塊浮木,“以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她不知道,我回來,就是爲了讓這個家,分崩離析。
送走還在抹眼淚的陳婉,我關上了房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走到那架維也納定制的鋼琴前,指尖輕輕劃過冰涼的琴鍵。
前世,我最喜歡彈琴。
可在那個冰冷的倉庫裏,我的十指被綁匪一掰斷,劇痛讓我連昏厥都成了一種奢望。
而我的好哥哥,五哥林時嶼,那個以音樂爲生命的鋼琴家,在電話裏選擇了林晚兒之後,沒有再爲我說過一句話。
“咚——”
我狠狠地按下一個琴鍵,刺耳的雜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響。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慵懶而警惕的男聲:“誰?”
“顧先生,”我聲音平靜,“我是林念。我想,我們有個共同的敵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林家剛認回來的千金?有意思。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這個男人叫顧衍,京市另一豪門顧家的繼承人。
顧家和林家是商業上的死對頭,前世,林家最後的傾覆,顧衍在其中“功不可沒”。
但那時,林家已經因爲我的“揮霍”而元氣大傷,顧衍只是最後一稻草。
這一世,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
而顧衍,是最好的人選。
“顧先生,你不需要知道我怎麼得到你的電話。你只需要知道,我想讓林家破產。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我直截了當地說。
顧衍似乎被我的直白逗笑了:“小姑娘,口氣不小。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是林家的親生女兒,是他們現在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我走到窗邊,看着樓下花園裏還在爲晚宴收尾的傭人,語氣冰冷,“最堅固的堡壘,永遠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爲他要掛斷了。
“明天下午三點,城西‘迷霧’咖啡館。”
顧衍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玩味,“我倒要看看,林家這位新出爐的小公主,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愉快。”
我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家,你們的倒計時,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