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綁在冰冷的倉庫裏,聽着電話那頭綁匪的免提。
“林總,你女兒在我們手上。另一個也在,兩個只能活一個,你選吧。”
我爸的聲音冷靜得可怕:“要多少錢?”
“不是錢的事。林晚兒,還是林念?給你十秒鍾。”
電話那頭,我所謂的家人們陷入了死寂。
然後,我聽見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晚兒!我要我的晚兒!她從小就身體不好,不能有事啊!”
大哥的聲音緊隨其後:“晚兒從小陪着我們長大,念念……她剛回來,和我們沒感情。”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每一個,都選擇了林晚兒。
綁匪笑了,掛斷電話,刀鋒劃過我的脖頸。
“小姑娘,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
再次睜開眼,我正坐在奢華的邁巴赫裏。
身旁,是自稱我大哥的男人,林承彥。
“念念,別怕,到家了。”
他溫聲細語,眼中滿是失而復得的疼惜與愧疚。
我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腳冰涼。
我回來了。
重生回到了我剛被林家認回的第二天。
這一次,你們的團寵回來了。
回來,讓你們全家破產。
林家的歡迎晚宴,極盡奢華。
水晶吊燈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恍惚間,我仿佛又看到了倉庫裏那盞昏黃的孤燈。
“念念,這是爸爸媽媽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我媽陳婉,一個保養得宜的貴婦,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絲絨盒子遞到我面前。
盒子裏是一頂鑽石王冠,光彩奪目。
前世,我受寵若驚,連連擺手說太貴重了。
這一世,我揚起最天真爛漫的笑容,接了過來。
“謝謝媽媽!真漂亮,像童話裏的公主一樣!”
我將王冠戴在頭上,轉了個圈,“我喜歡!”
陳婉的眼圈瞬間紅了,激動地捂住嘴:“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我們念念受苦了,以後媽媽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你。”
我爸林建國也欣慰地點頭,這個威嚴的男人此刻也放下了架子:“喜歡就多拿,家裏的東西都是你的。”
這時,五個西裝革履,樣貌出衆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們就是我的好哥哥們。
大哥林承彥,林氏集團的CEO,冷峻自持。
他遞給我一張黑卡:“念念,隨便刷,沒有上限。”
二哥林景希,頂流影帝,光芒萬丈。
他拿出一串鑰匙:“市中心的大平層,不喜歡哥哥再給你換。”
三哥林子軒,天才賽車手,桀驁不馴。
他拋給我一個精致的車模:“全球限量款超跑,已經停在車庫了,哥哥教你開。”
四哥林墨,醫學界新貴,清冷禁欲。
他遞上一個文件袋:“全球頂級的私人醫療團隊,以後你的健康,四哥負責。”
五哥林時嶼,著名鋼琴家,溫潤如玉。
他送上一架古董鋼琴的模型:“維也納定制的演奏級鋼琴,已經送到你的房間了。”
他們每個人眼中,都帶着濃得化不開的愧疚和補償心理。
他們以爲我是在鄉下吃了十八年的苦,卻不知道,我真正吃的苦,是他們親手賜予的。
我一一收下,笑得眉眼彎彎,聲音甜得發膩:“謝謝哥哥們!我太愛你們了!”
一片其樂融融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姐姐,你剛回來可能不知道,這些東西都很貴的,你要省着點用呀。”
林晚兒穿着一身白色公主裙,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和敵意。
她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公主。
前世,我就是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以爲她只是個天真善良的妹妹,處處讓着她,最後卻被她和這家人一起推進了深淵。
不等我開口,哥哥們已經皺起了眉頭。
“晚兒,怎麼跟姐姐說話呢?”
大哥林承彥語氣不悅,“給姐姐的東西,哪有貴不貴的道理?”
“就是,”二哥林景希也護着我,“我們念念吃了那麼多苦,我們補償她還來不及,你別在這裏說風涼話。”
林晚兒的臉瞬間白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姐姐不習慣……”
“好了,今天是念念回家的好子。”
我媽打着圓場,卻還是拉着我的手,把林晚兒晾在了一邊。
我看着林晚兒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裏冷笑一聲。
別急。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