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將軍白冬至是白將軍的嫡長子,年長她五歲,在她十二歲那年,父親曾讓她拜師跟他學武,除了讓她強身健體以外,還能讓她有自保的能力。
不過她懶,起初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後來基本上就是一兩個月再跟他學一次,再到後面,半年才會跟他見一面,基本上算是放棄了。
前世,白冬至是姜徹的死對頭,在姜徹登基後,白冬至一心想要起兵謀反。
以她對裴文欽的了解,若她開始疏遠他,他一定會在她身邊尋找,她和哪位公子來往密切。
就讓他認爲這個人是白冬至。
她可以坐看他們相爭,順便替姜徹在未來鏟除一個異己。
第二。
她起床後便聽聞小冰糖說,白冬至一大早就已經在府上候着了。
她不緊不慢的洗漱,換上一身黑色的勁裝。
她出現在白冬至面前時,他正在花廳喝茶。
年輕俊朗的少年將軍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渾身上下打理得整整齊齊,每鬢發都梳得一絲不苟。
“久等了。”孟杳杳懶洋洋的說。
他立刻站了起來,上下看了她一眼,眼角上的一顆淚痣都帶着笑意:“又長高了。”
“嗯哼?”孟杳杳手上抱着劍,算是回答。
他嗓音溫醇:“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怎麼又突然想着要學武了?”
她道:“昨去郊外放風箏,結果遇見毒蛇差點被咬了,我尋思還得學點武藝在身才有自保的能力,不然連條蛇都打不過。”
事情是真的,這樣的解釋,她突然要習武也不顯得唐突。
“嗯,有覺悟。”
“開始吧。”孟杳杳也不打算跟他廢話。
兩人站在院中,之前一貫習武的場地,便開始練起來。
基本功已經練過了,現在就是溫習之前練過的,再繼續教她一些招式。
武也是真心想學的,孟杳杳這回學得很認真。
對於她今的表現,他非常滿意。
“我昨新研究一套槍法,要不要看?”
“嗯哼?”
她的嗯哼就是不反對,他手提花槍,在院中舞了起來,伴隨着舞槍的動作,他的發絲飛揚,少年將軍體魄強健,英姿颯爽,吸引了不少春心萌動的丫鬟圍觀。
一套行雲流水的槍法結束,他仍保持着最後一個刺槍的動作,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府上的丫鬟們被迷得差點暈倒,孟杳杳就一直抱着臂,神色淡淡的注視着。
角落裏,一道身影默默注視着。背對着她,他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直到聽見“啪、啪、啪”,她鼓掌的聲音響起,少年將軍才收了槍,朝她走來,眼中閃爍着明亮的光:“杳杳,怎麼樣?”
“還行吧,這套槍,我若是要學,多久能學會?”孟杳杳開口。
白冬至撓了撓頭。
“這對你來說有點難……你若是喜歡,想學,我慢慢教你,每天練,差不多半年能學會。”
“好。”
聽見她那聲“好”,他心口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大小姐從前原來一直懶得學的,怎麼突然想要學武了?
聽見天天練也沒有反對。
所以,從今之後,白冬至每都要來府上,教大小姐學武?
一顆心驀然堵得慌,酸,脹。
回想起昨說要保護她時,她用一顆丸子堵住了他的口。
大小姐不認爲他能好好保護她,寧願自己學。
他不過是個卑賤的馬奴,在她眼裏,只會洗馬,喂馬,又怎能具備保護她的能力呢?
裴文欽也很快得知了消息。
“杳杳怎能會突然想習武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他就知道杳杳拜了白冬至爲師的消息,那是在很多年前了,當時杳杳對學武不感興趣,和白冬至見得也不多,所以他並沒有在意。
眼下,杳杳即將到了出嫁的年紀,白冬至也沒有娶妻,孤男寡女一起貼身習武,很容易發生問題。
果然,當他匆匆趕到丞相府,去了他們習武的後花園,就看見孟杳杳手握一杆紅纓槍,而白冬至站在她身側糾正握槍的姿勢。
“杳杳!”
想都沒想,他立刻沖上前。
“淼淼發高燒了,情況不是很好,你能不能過去陪陪她?”
事實上,他上午還沒去裴淼淼那邊查看情況,不過要讓她跟白冬至分開總需要理由。
“哦?太醫怎麼說?”
她連姿勢都沒有變,心想,你們這般害我,怎麼還有臉讓我過去探望?
“太醫說她體內的殘毒要幾天才能解,蛇毒發作時太過難受,現在最好有個人在旁邊陪着,陪她說說話。”
他急切的上前說着,白冬至隔開了他,語氣不善:“孟小姐現在正在練武,恐怕不便,難受就去找太醫,找她有什麼用?”
孟杳杳放下了手上的紅纓槍:“抱歉裴公子,昨的事發生後,我也受了很大的,想在府上休養幾。淼淼那邊,等我調整好之後再去看她吧。”
從她的語氣中,他已經聽到了淡淡的疏離,而她身側站着的白冬至挑挑眉,配合的給了他一個請回的手勢。
裴文欽內心一股火躥得老高,又不得不保持表面的涵養。
“抱歉,杳杳,其實昨就應該過來探望你的,奈何舍妹情況危重……”他關切的望着她,“那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離去。
“白冬至……”
一切都豁然開朗。
怪不得最近淼淼最近對他冷淡了,原來是這個白冬至不知道什麼時候橫了進來!
裴文欽心裏咬牙切齒。
“不過一介武夫,也想跟我搶杳杳?”
一出丞相府,他便招來隨從,讓找幾個手,等白冬至出門後,套上麻袋拖到巷子裏狠狠揍一頓。
將軍府手握兵權,他現在還不敢直接了白冬至,但給個教訓還是可以的。
“大小姐,他走了,專心練。”
白冬至湊到孟杳杳耳邊說了句,溫熱的呼吸往她耳朵裏鑽。
“師父,您逾矩了,練功就練功,不必那麼近的在我耳朵邊上說話。”她轉身,惱怒的瞪着他。
“好好好。”白冬至無奈又寵溺的笑笑。
好消息,小丫頭終於肯叫他師父了。
壞消息,小丫頭還是很嫌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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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杳杳到馬房時,看見姜徹手裏拿着刷子反復刷着那匹馬背上的一片鬃毛,都要把它刷禿了。
“孟星!”她走去,輕輕拍了一下他右邊的肩膀,卻調皮的站在了他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