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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球會設在皇家獵場。
林清羽穿着一身紅色勁裝，騎着高頭大馬，英姿颯爽。
蕭策的目光，像膠水一樣黏在她身上，從未離開。
滿朝文武，都在吹捧林清羽的不凡，吹捧陛下的慧眼識珠。
我端坐在華蓋之下，一身繁復的皇後朝服，與這熱鬧的場合格格不入。
林清羽在場上馳騁一圈後，突然撥轉馬頭，徑直朝我沖來。
她將馬球高高擊起，那球精準地朝我的面門飛來。
“皇後娘娘也來玩玩？別總是在宮裏養尊處優，都快發黴了！”
她語氣輕佻，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
周圍的貴婦紛紛發出低呼，卻無人敢出聲。
我端坐不動，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就在她的馬蹄即將踏到我面前時。
那匹神駿的寶馬突然受驚，長嘶一聲，人立而起。
“砰！”
林清羽尖叫着從馬上摔下，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狼狽不堪。
我心中微動。
我的錦鯉氣運，即便我不主動使用。
也會下意識地保護我，排斥對我心懷惡意之人。
“清羽！”
蕭策沖了過去，一把抱起摔得灰頭土臉的林清羽。
他回頭，用吃人的目光怒視着我。
“沈星落！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不發一言。
他憑什麼認爲是我做的？
就憑馬失控了？
可笑。
他不顧我皇後的尊嚴，當着文武百官和各國使臣的面，厲聲下令。
“皇後沈氏，心狹隘，善妒成性，罰跪兩個時辰，爲清羽賠罪！”
我平靜地起身，走到烈之下，緩緩跪下。
膝蓋下的石子硌得生疼，但我一聲不吭。
這點痛，比不上前世被萬馬踐踏的萬分之一。
我的父親，當朝丞相沈國公，就站在不遠處。
他看着我，眼神復雜，最終還是對我使了個忍耐的眼色。
然後，他轉身，走到蕭策身邊，開始附和着安撫皇帝，誇贊林清羽堅強。
爲了家族前途，我的父親也拋棄了我。
心，徹底冷了。
在模糊的視線中，我看到不遠處另一頂更爲華麗的華蓋下，坐着一個身影。
是攝政王，蕭北淵。
蕭策的皇叔。
他正端着一杯酒，用一種探究、玩味的目光看着我。
那目光裏沒有同情，像在看一出有趣的戲。
我忽然覺得，這出戲，不能只有我一個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