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姑子想借我的奢侈品包去參加派對。
我直接給了她一個9塊9的假包。
派對那天她開開心心地走了,我坐在沙發上喝着茶,等着看好戲。
果不其然,兩小時後,電話鈴聲尖銳地響起。
她的聲音在話筒那頭尖叫:"嫂子,我把你的包弄丟了!"
我一邊修指甲一邊問:"哪個包?"
"就是那個你借給我的啊!"
我慢悠悠地回:"哦,那個啊。沒事兒,9塊9包郵,我再買一個就行。"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兩秒後,她的聲音都變了,帶着哭腔:"嫂子,你……你什麼意思?"
周子珊的電話打來。
我正在澆花。
手機在客廳桌上震動。
我放下水壺,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
“子珊”。
我接通,按下免提。
“嫂子,你那個白色的凱莉包,借我用一下。”
她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拿起剪刀,修剪一盆綠蘿的黃葉。
“哪個包?”
“就那個嘛,你生我哥送你的那個,六十多萬的那個!”
她的語氣帶着一絲不耐煩,好像我的問題很多餘。
“哦,那個啊。”
我剪下一片葉子。
“你要用?”
“對啊,我周末有個很重要的派對,在遊艇上,好多青年才俊都去。”
聲音裏的炫耀藏不住。
“我必須帶個像樣的包過去,不然被人看不起。”
我沒有說話。
“嫂子,你快遞給我唄,我把地址發你。”
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不行。”
我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幾秒,她的聲音變得尖銳。
“爲什麼不行?你不就是一個包嗎?放着也是放着,給我用一下怎麼了?”
“嫂子,你也太小氣了吧!我哥給你買的,我這個親妹妹借一下都不行?”
“我哥知道你這麼對我嗎?”
一連串的質問。
我把剪下的黃葉丟進垃圾桶。
“我說,不行。”
我重復。
“地址發我,我給你寄個別的。”
不等她反應,我掛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響。
我沒接。
片刻,周明的電話進來。
我接了。
“江月,子珊就借個包,你至於嗎?”
他的聲音帶着疲憊。
“她都跟我哭了,說你在家天天給她臉色看。”
我問。
“她什麼時候來過家裏?”
周明噎住。
“她一個女孩子,參加個派對,想撐撐場面,這不很正常嗎?你當嫂子的,就不能大度一點?”
“周明。”
我打斷他。
“你還記得她上次借走我的那條珍珠項鏈嗎?”
“記得,怎麼了?”
“她還回來的時候,斷了,少了兩顆南洋珠。她說串珠的線老化了,不關她的事。”
周明不說話。
“你還記得她‘借’走我那瓶海藍之謎面霜嗎?”
“她說她同學不小心打翻了,她已經罵過同學了。”
“你還記得她從我們家‘借’走的那套限量版茶具嗎?”
“她說洗碗的時候手滑,不是故意的。”
我一件件說。
周明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對,她從來都不是故意的。”
我說。
“所以這次,我不想再有任何不是故意的意外。”
“江月,那是我親妹妹!”
他的音量提高。
“她是我小姑子,不是我女兒,我沒有義務慣着她。”
我走到儲藏室。
打開一個櫃子。
最裏面有一個盒子。
我把它拿出來。
“包,我會借。”
我對電話那頭的周明說。
“但我有我的方式。”
“你別亂來啊!”
周明有些緊張。
“放心,保證妹在派對上風風光光。”
我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個白色的包。
皮質,款式,縫線,幾乎和我的那個一模一樣。
這是我上個月在拼夕夕上看到的。
“9塊9包郵,好評返現2元。”
我對着這個完美的復制品,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我給周子珊發了條信息。
“包可以借你,地址發來吧。但是話說在前面,弄壞了,照價賠償。”
周子珊秒回。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
後面跟着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我把地址給了同城閃送的騎手。
看着騎手取走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我知道。
一場好戲,就要開場了。
我的計劃很簡單。
周子珊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虛榮,又粗心。
她越是想炫耀的東西,就越容易出問題。
我不需要做什麼。
我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個必然會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