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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出來後,我家資助的兩個預備童養媳同時考上了我保送的清北大學。
她們一個文科狀元,一個理科狀元,卻都爲了小學弟選擇復讀重考。
我剛想勸她們三思,眼前卻突然出現一片文字。
【男配再繼續阻撓,女主們就會設計弄丟男配的入學通知書,男配爲了找通知書從樓梯摔下癱瘓。】
【他活該,任何阻攔劇情發展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心一驚,生生咽下嘴邊的話。
我決不允許這兩個靠我家吃穿的人毀了我的一生!
“既然你們決定好,那就回去復讀吧。”
可她們忘了,沒有我幫她們請家教買真題,她們本就考不上大學,更別說是文理科狀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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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說這句話,程思月和韓萌兩個人面面相覷。
“秦淵,我們不相信你會怎麼輕易就同意了,這次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我們只是看周子墨和我們是同鄉,想幫他一起沖刺高考,有我們兩個人在他一定能考上大學的。”
【就是,要不是男配的阻撓,我們男主子墨和女主們就不會錯過四年的大學時光】
【男配也就得瑟這一會了,他癱瘓後只能一輩子待在家裏,一事無成,五年後家族企業被男主子墨收購,女主們也跟男配解除婚約,最後男配鬱鬱而終】
我深吸一口氣,難掩心中的失望。
前幾年,我爸媽從農村裏資助了程思月和韓萌上學。
還將她們接到我家的大別墅一起生活,用心培養她們成才作爲我的儲備妻子人選。
她們兩人對我溫柔體貼,還說我選了一個人結婚後,另一個人也願意一輩子陪伴我。
可如今爲了周子墨,她們卻將我視爲十惡不赦的壞人。
只因爲我多次開口勸阻,不希望她們因爲一時沖動選擇復讀。
這次她們更是以死相,要是我還不同意的話,她們就立即割腕自。
我急得趕回家阻止,卻突然看到眼前的這片彈幕。
“該說的都說過了,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聞言,程思月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的,到時候我們又可以在同一所大學讀書了!”
韓萌也放下手上的刀,開心走向我。
“對啊,秦淵你要相信我們,高考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很難,可對我們兩個文理科狀元而言,簡直易如反掌。”
我隨口應了聲“好”,便失落地離開房間。
還沒走幾步,房內就響起她們兩人的對話聲。
“思月,我們已經答應子墨明年一起報考南希大學,不去清北大學了,你怎麼剛剛還讓秦淵等我們去找他?”
“我騙他的,不然到時候他又來阻撓我們。”
“還是你想得周到,但是南希大學明年招收的考生很少,我們會不會…”
“怕什麼,秦叔叔不是給我們找了最厲害的家教嗎,而且還能拿到內部一模真題,我們這兩個考高狀元,想去哪所大學還不是隨我們挑啦!”
“哈哈哈說的也是!”
原來她們早已計劃好一切,虧我還在爲她們的前程而擔憂。
我攥緊拳頭。
回到房間,直接給我爸媽打了電話。
“爸媽,高考結束了,讓家教老師回去吧,還有那些真題試卷也不用再訂了。”
2
高三年級很快就開學了。
程思月和韓萌作爲復讀生,也如願地和周子墨一起備戰明年的高考。
我也開始收拾去上大學的行李。
此時班級群的消息一陣彈跳。
“大瓜大瓜!今年高三開學,有人看到我們這屆的文理科狀元程思月和韓萌,她們居然復讀了!”
“天啊考上清北大學還要復讀,她們在想什麼啊?”
“想男人唄,她們就是爲了我們的校草周子墨才復讀了,聽說開學第一天就在學校告白牆上表白了!”
看得我心頭一酸,脆按了免打擾。
這時,我的好朋友阿鴻給發來私聊。
“阿淵,你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了。”
當年我爸媽從大山接程思月和韓萌來我家時,她們對一切都很惶恐。
是我耐心教她們慢慢適應城市的生活,還帶她們到處去旅遊開闊眼界。
有次得知她們被同學欺負,我二話不說就去幫她們報仇。
爲此還被記了個大過,差點錯失保送名額。
所以她們逢人就說我是她們的英雄,以後一定要嫁給我。
可貧困生校草周子墨的出現,讓一切都變了。
她們的話題永遠都是周子墨,對我也漸漸變得疏離。
“子墨和我們都是從大山出來的孩子,他學習上有不懂的地方,我們肯定要幫他的。”
“你家裏這麼有錢,又有保姆傭人的,子墨只有他一個人,我們多關照一下他怎麼了?”
借口聽得太多,我也懶得去關注她們和周子墨的事了。
我隨手給兄弟發了個狗頭的表情包,不想再談及這個話題。
只是我沒想到,程思月和韓萌居然會帶着周子墨來我家。
“思月,萌萌,這裏就是你們的家嗎,好大好漂亮啊。”
周子墨一臉羨慕地跟在她們身後,來到我的面前。
可她們卻像沒看到我似的,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秦叔叔和阿姨常年出差,我家有很多空房的,你要想來住隨時歡迎。”
我冷冷看着他們,也看着眼前虛空的彈幕。
【男配這個大燈泡什麼時候可以滾去大學,我真的很想看男女主們甜甜的同居生活】
【對啊想想就,男配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只有我一個人發現這個劇情和之前不太一樣嗎】
“你們不去復習,還有空來參觀我家?”
聽到我這句話,三個人的臉色瞬間一僵。
周子墨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抱歉秦學長,是我求着思月和萌萌要來的,她們說這裏有最好的家教,可以輔導我們學習。”
“如果打擾到你,那我現在就走吧。”
下一秒,程思月沖上前將我用力一推。
她緊緊牽着周子墨的手,不讓他離開。
“秦淵,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明年高考大改革,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我們壓力很大的!”
“我們是想讓秦叔叔給我們找家教,到時候子墨也可以過來學習。”
韓萌也狠狠瞪着我。
“對啊,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啊,自己考上大學就說這種風涼話,快跟子墨道歉!”
說完她就硬拽着我過去,強行壓下我的頭給周子墨鞠躬。
我想掙脫,她們兩個人卻同時用力按着我的頭,我不得不彎下了腰。
“快跟子墨說對不起!”
3
程思月和韓萌兩個人重重壓在我的頭上。
我梗着脖子不低頭,只覺得自己的頸椎就快要骨折了。
見我不屈服,程思月用力朝我的膝蓋窩猛地踹了一腳。
我猝不及防,一時沒站穩,單膝重重跪在地上。
我咬着牙看向她們兩人,一字一頓開口。
“要我道歉,做夢!”
面前的周子墨聽到我這句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算了思月,萌萌,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怎麼配得到一個道歉呢。”
“本來就是我不請自來,秦學長不開心也是應該的,是我的錯,我向秦學長道歉吧…”
見周子墨作勢要下跪,韓萌趕緊制止他。
“你有什麼錯,錯的是秦淵!是他仗勢欺人,狗眼看人低!”
下一秒,她怒不可遏地朝我扇了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客廳,我的臉上隨即一陣辣地疼。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韓萌。
她的性子比程思月軟弱,遇到事情只會跑來和我哭訴撒嬌。
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如今卻爲了周子墨居然都動手打我了。
此時她也錯愕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韓萌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
“我的祖宗們,你們都在做什麼?!”
這時聽到聲響的吳管家小跑過來,立即將她們拉開。
他囑咐下人來幫我冰敷臉,並將周子墨安排送回家。
吳管家看着我們三個人,語重心長。
“少爺,你十八歲生也快到了,董事長和夫人的意思是,想讓你在那天選定一個未婚妻。”
如果是幾天前,我還沉浸在被愛的幻想裏,或許真的會開開心心地選一個結婚。
如今,她們一個要我跟周子墨下跪道歉,一個爲了周子墨扇我耳光。
這樣傷害我的人,我是不可能娶的。
目光閃躲的兩人似乎在絞盡腦汁地想怎麼拖延這樁婚事。
卻聽見我淡淡的聲音響起。
“不用了,我只是當她們是妹妹。”
程思月和韓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吳管家疑惑地看着我。
他知道我曾經很多次開心地向爸媽提過這樁婚事,也一直都在滿心期待着,卻不知爲何今天又一下子改了口。
我沖吳管家微微一笑。
“我只是覺得,我的未來妻子起碼也得要有一個大學學歷吧,如今她們兩個還在復讀,能不能考上大學還不一定呢。”
4
聽到我這話,韓萌噗嗤一笑。
“我們會考不上大學?我們可是文理科狀元呢!”
程思月也點點頭,語氣不屑。
“就是啊,就算是高考大改革,只要有家教和真題,考大學還不是輕輕鬆鬆。”
“吳管家,秦叔叔什麼時候回來?我們還等着他給我們找家教呢。”
吳管家翻看了一下程表。
“董事長他們下個月就回來了。”
聞言她們兩個人似乎都鬆了一口。
程思月神情挑釁地看着我。
“反正你很快就去上大學了,到時候我們會跟秦叔叔說邀請子墨來家裏一起學習。”
“要是你再敢對子墨不禮貌,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你!”
【女主們對男主真的太好了,我們的子墨值得】
【到時候男女主們一起輔導作業,一起擦出愛的火花嘻嘻】
我冷哼一聲,什麼也沒說便起身上樓回房。
月底,我去學校拿入學通知書。
卻在校外碰見周子墨和他的同學們在聊天。
“子墨的成績提升了50分,也太牛了吧!”
“人家有文理科狀元雙花旦陪讀,能不提升嗎。”
周子墨嘴裏叼着一煙,痞氣十足,和在校時的模樣天差地別。
“誰說老子拿不下那兩個妞的,我跟你們說,她們現在不僅費心費力地幫輔導我的功課,還爲了我跟家裏的太子爺鬧翻了,這就是老子的魅力知道吧!”
同學們贊嘆不已。
“可是我聽說她們是那個秦淵的預備未婚妻,說不定以後會結婚的。”
周子墨一臉得意。
“那又怎樣,你們是沒見到她們爲了我,對秦淵又是打又是罵的,爽得一批!”
我心煩得很,不想再聽便轉身回家。
我將通知書放入行李箱內,準備出發去大學報道。
剛下樓,就遇見程思月和韓萌,身後還跟着目光狡黠的周子墨。
她們臉色鐵青,見到我後,不由分說地將我的行李箱一腳踢翻。
“吳管家不是說秦叔叔今天回來嗎,怎麼人還沒到?”
我毫無防備,狼狽地跌坐在地。
看着通知書從行李箱裏掉落出來,我想起最開始那條彈幕,手心不由冒汗。
“今天沒空和你們胡鬧,我趕時間去大學報道。”
我急着去撿地上的通知書,不料手卻程思月一腳踩住。
“子墨最近備考壓力很大,成績也不是很穩定,你作爲學長難道不應該幫一下學弟嗎?”
說着她便拿起我的通知書,示威般地沖我晃了晃。
我臉色蒼白,手也被踩得生疼。
“你們先把通知書還我,要我怎麼幫都行。”
周子墨眼裏閃過一絲算計,語氣卻十分無辜。
“我聽說秦學長你家請的家教很厲害,我也想見識一下。”
韓萌也點了點頭。
“通知書給你可以,但是你現在要打電話給秦叔叔,讓他叫家教拿着最新版的真題試卷過來找我們。”
“我們三個人能不能考上大學,就看你這通電話了。”
我咬咬牙,還是開了口。
“這個我做不到,因爲家教我早就讓我爸辭退了,真題試卷也不可能再給你們訂了。”
“你說什麼?!”
他們三個人的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