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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我偷偷買了張高鐵票去女友家拜年。
剛到村門口,就看見老丈人跪在一名光頭男面前,痛哭流涕。
“虎哥,您一手牌技出神入化,我願賭服輸。可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求您就放她過吧。”
女友手持頭簪,架在脖子上。
“王威虎,我警告你,我有男朋友,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光頭男卻滿臉淫笑,作勢要往女友身上撲。
“小姑娘,別這麼沖動嘛!”
“只要你肯陪我睡一覺,你爹打牌欠我的那些錢,就一筆勾銷,怎麼樣?”
就在光頭男伸出魔爪的一瞬間,我及時趕到。
“住手,這裏不歡迎你,趕緊出去!”
面對我的警告,光頭卻一口啐在我臉上,滿臉不屑。
“窩囊廢回來了啊!正好,你老丈人昨天打牌輸給我三十多萬,你是打算替他還嗎?”
說完,他又不懷好意地湊過來,
“還是說,你打算一會兒也一起看看我和你女朋友是怎麼深入交流的,哈哈。”
面對他的挑釁,我卻沒有反駁,只是低頭看向一旁的牌桌,冷笑出聲。
“好,那我們就再賭一把,你贏了,我什麼都聽你的。”
......
現場,包括女友在內的所有人都傻傻愣在原地。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老丈人。
他緊緊拽着我的胳膊,語氣格外焦急。
“小沈啊,你可千萬別意氣用事!”
“錢的事,你不用心,我會自己想辦法慢慢還的!”
我拍了拍老丈人的手背,輕聲安慰道:
“楊叔叔,你放心,既然我是您未來女婿,你們家的事,自然也就是我的事。”
老丈人深深嘆了一口氣,眼角還掛着淚珠。
“小沈呐,你的好意叔叔心領了!”
“賭桌上的事,誰也說不清楚,要是連你也......”
“放心吧,楊叔叔,我心裏有數。”
沒等老丈人把話說完,我直接將事先準備好的彩禮錢拍在賭桌上。
隨後,目光堅定地看向光頭男。
“說吧,打算玩什麼?”
光頭男輕挑了下眉毛。
“小子,你確定要跟我賭?”
我嘴角帶着笑意,微微點了點頭。
“怎麼?難不成你怕了?”
“怕?”
光頭男當場嗤笑出聲。
“我王威虎縱橫賭場十餘年,字典裏就沒有“怕”這個字!”
說完,他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副嶄新的撲克。
“既然有人趕着送錢,我又哪有不收的道理?”
“只不過,在這之前我必須提醒你,一旦上了賭桌,可沒有反悔的說法!”
光頭男那滿嘴金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瘮人。
女友嚇了個哆嗦,連忙將我拉到一旁。
“親愛的,要不還是算了吧?”
“平時你跟我閨蜜打麻將都能輸好幾千,拿什麼跟他賭啊?”
我愣了幾秒,隨後苦笑道:
“傻瓜,那是我故意讓她們的。”
女友張嘴還想說些什麼,我當即抬手打斷。
“放心吧,楊叔叔欠的錢,我肯定能幫他贏回來!”
安慰女友的同時,我暗自在心裏算了一下。
三十五萬,別說在農村,就算把這筆錢放在一線城市,也是普通家庭,一整年的收入。
以我對老丈人的了解,他平時連抽煙都只抽五塊錢的紅河。
就算運氣再差,也不可能一次性輸掉這麼多錢!
那麼,現在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老丈人被對方給做局了。
想到這,我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頭。
“虎哥是吧?既然我是客人,能否由我來決定玩什麼?”
光頭男見我年紀輕輕,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當然沒問題!”
“牌九、鬥牛、麻將、德州,我都一一奉陪!”
我微笑着搖了搖頭。
“不不不,你說得這些都太慢了,我要想把三十五萬贏回來,起碼得打到明天早上!”
“我這個人性子比較急,不如咱們速戰速決,就玩最簡單的三公吧?”
光頭男想都沒想,當即點頭答應。
“規矩還是跟之前一樣,一千的底,棄牌算認輸。”
“沒問題,但我還想再加一條。”
我目光死死盯着他,眼神逐漸凌冽起來。
“不能提前開牌!“
此話一出,周圍衆人都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涼氣。
“爸,他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都沒聽懂?”
女友好奇地看向自己的父親,小聲詢問。
老丈人也是隔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閨女啊,你這男朋友看上去沒那麼簡單啊。”
“不能提前開牌,就意味着要麼一方直接認輸,要麼就必須一直加注!”
“這種玩法.....我也只是在電影裏見過。”
光頭男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番,眼神有些詫異。
“小子,你確定要玩這麼大?”
“怎麼?你認慫了?”
我淡定自若地從兜裏掏出一包華子,自己點上的同時,也給了老丈人一。
“虎哥,你要是不想玩也行,按照你之前定下的規矩,上了牌桌,反悔就算認輸。”
“我老丈人之前欠你的那三十萬,咱們就一筆勾銷。”
說罷,我便伸手去拿合同。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