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林曼,今年二十四歲。
一連幾天,我腦海裏全都是林曼的身影。
白天在課堂上心不在焉,粉筆灰飄飛的軌跡裏仿佛都晃着林曼的影子。
晚上睡覺,林曼常潛入夢裏,有一次就趴在我床邊看着我笑,可每到快要觸及什麼的關鍵時刻。
我就猛地醒過來,只留下滿室寂靜和一身黏膩。
林曼來的第二個周,我開始和她有接觸。
清晨我揉着睡眼上學,常能在樓道口碰到林曼正從外面回來,身上帶着一身疲倦,但笑容依舊。
晚上十點多下晚自習,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家,又常碰見林曼從家裏出去,打扮得漂亮,高跟鞋敲擊老樓梯的聲音清脆又急促。
林曼總是主動和我打招呼,聲音軟軟的:“放學啦?”
偶爾還會多問一句:“吃過東西沒?”
那尋常的關心,在我聽來卻像羽毛撩過心尖,讓我不知所措,只能含糊地點頭。
直到一個月後。
那個周末,我心血來想調整房間布局,費力將那個笨重擋光的舊衣櫃挪了個位置。
打掃角落裏積年的灰塵時,我忽然瞥見原本被衣櫃底板嚴實擋住的老牆角落,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洞。
大約硬幣大小,像是過去釘掛什麼東西留下的。
鬼使神差地,我趴了下來,湊近那個小洞。
視線穿過孔道那一瞬間,我的血液轟然沖上頭頂。
樓下,林曼房間的大部分景象,竟清晰地落入了我的眼中。
床鋪、書桌、甚至椅子上搭着的衣服,都一覽無餘。
心髒在腔裏狂跳起來,一種混合着巨大發現、隱秘興奮與瞬間羞恥的復雜感覺攥緊了我。
我猛地向後坐倒,不行,這太卑劣了。
我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找來一團廢紙,塞住了那個洞。
可那一晚,我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
黑暗中,青春期的燥熱與道德感激烈地撕扯着我。
一個聲音在說:這是侵犯,是錯的。
另一個聲音卻在微弱地辯解:只是看看,就看一眼,沒人會知道……
掙扎像漫長的酷刑。
終於,在又一次煩躁的翻身之後,那名爲理智的弦崩斷了。
我赤腳下床,悄無聲息地摸到牆角,手指顫抖着,摳出了那團紙。
我再次屏住呼吸,俯身貼向那個小小的洞口。
下面的房間亮着溫暖的燈。
林曼果然在,似乎正準備出門。
我看不見林曼的全身,視角所限,只能捕捉到林曼房間靠窗一側的畫面。
林曼在那片視野的邊緣移動,時不時,一截白皙的手臂會進入視線範圍,線條優美,動作輕巧。
床上,散落着幾件林曼換下的衣物,柔軟的布料隨意堆疊。
一件黑色的、帶着蕾絲邊的內衣搭在最上面,在燈光下泛着細膩的光澤。
僅僅是這些碎片化的景象,那偶爾閃過的肌膚,那私密衣物就能讓青春期的男生帶來無限遐想。
不知過了多久,林曼似乎換好了衣服,身影徹底離開了我的視線範圍。
緊接着,樓下傳來清晰的關門聲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林曼走了。
我癱坐在地上,耳邊是自己尚未平息的、粗重的心跳,和腦海裏一遍遍不受控制回放的畫面。
興奮的餘燼與灼人的羞愧交織在一起,把我困在了一片無聲的狼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