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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穿越現世的第五年,系統終於發現了我這個bug。
準備將我送回我原本的朝代,它給我留了三天告別的時間。
第一天周其言要給他的小青梅補辦婚禮,我笑着將戒指取下套上她的手。
第二天,他在我生給情梅送出999朵玫瑰深情表白,我默默點贊他的朋友圈。
第三天,他要帶小青梅去我夢寐以求的江南度密月,我貼心幫他們收拾好行李。
在他們登上去江南的車時,我轉身踏進回家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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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魚打來電話時候我還在看書。
電話那頭她語氣憤恨,滿是爲我鳴不平。
“周其言也是真有病,就以爲他那小青梅輕飄飄的一句話當真還給她辦了婚禮。”
“明明你才是他的正牌女友。”
“你是沒看到今在婚禮上,他那些兄弟一口一個嫂子的叫,徐婉若笑的臉都要僵了,周其言也不說一句話,不知道的還真以爲她們是一對。”
我確實沒去婚禮,但我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畢竟徐婉若的戒指還是我親手戴在她的手上的。
何況今的朋友圈已經被他們刷屏了,向來不愛發朋友圈的周其言更是特意爲徐婉若發了七條動態。
好笑的是我們結婚他卻說朋友圈都是些不重要的人,沒什麼好發的。
以至於幾乎所有看到朋友圈的人都以爲徐婉若才是他的女朋友,妻子。
我輕笑一聲安慰她,“好了小魚別生氣了。”
林魚又罵了好半天才終於消了氣,但隨即語氣帶上了些疑惑。
“知意,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
我的手頓了頓,或許放在從前的我是真的會生氣,大鬧,甚至歇斯底裏的質問。
但現在我要走了,要回到屬於我的時代。
那個時代不想現在這般科技昌明,人民安居樂業。
在我的時代還有很多人吃不上飯,穿不暖衣。
所有我想在我走之前在多學些東西,帶回我的朝代,我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本沒空傷心。
我啞笑一聲,“或許吧。”
話落我正色道,“小魚,我們明天好好聚聚吧,我可能要走了。”
小魚是我在這裏唯一的好友,也是我唯一不舍的人。
電話那頭還沒回答,我先聽到了身後的聲音。
周其言語氣帶着幾分探究,身影罕見的染上了慌張。
“走?許知意你要去哪?”
不知道爲何在聽到許知意要離開的話,周其言的心罕見的收緊。
我沒出聲,站在他一旁的徐婉若卻笑着開口了。
她看向我的神色滿是嘲諷,但開口卻是一副可憐兮兮的語氣。
“我就知道是今我和其言哥哥的婚禮惹許姐姐不開心了,是我不好,其言哥哥你快安慰安慰姐姐吧,畢竟在這個時代許姐姐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哥哥了。”
說完她捂着口輕咳一聲。
周其言慌忙將徐婉若摟在懷裏眼裏滲着心疼。
但徐婉若的話也提醒了他,許知意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離了他又能去哪。
想到這,他眼裏帶上了厭惡看向許知意。
“許知意我都說了我只是爲了圓婉若一個夢罷了,你有必要糾着不放嗎。
說着他冷哼一聲,“既然你要走,不如現在就走,我倒要看你能走去哪裏。”
我站在原地,冷風順着窗口吹的人冷的發抖。
看着他抱着徐婉若上樓的背影,我冷笑一聲,口口聲聲說爲了圓夢,可周其言你脖頸處的紅痕也是替她圓夢嗎。
也罷,反正還有三天我就能離開這裏了。
2
第二天一早,我就早早出了門。
等我到時林魚已經在約好的餐廳門口等我了。
我照例出示了預約信息,服務員帶着我們到了靠窗的位置。
林魚一見到我就抓着我的手急吼吼的問有關我昨天電話裏要走的消息是什麼意思。
我頓了下才將有關消息告訴了她,小姑娘一張精致的臉一下皺巴巴在一起。
“知意,那我以後豈不是找不了你了?”
我想了想,想起系統曾給我補償過異界通訊玩意,將東西給了林魚。
原本我私心是系統討了兩個,但現在另外一個應該用不上了吧。
正想着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周其言帶着徐婉若眼神不悅的看着我。
“許知意你怎麼在這?”
他上下打量一番,“還坐着我預約的位置。”
我頓了一下這時服務員才趕來,臉上帶着歉意。
“不好意思周先生是我們這邊的疏忽,將周夫人和你的預約弄混了。”
周其言在聽到周夫人三個字頓了一瞬。
一旁的徐婉若柔聲開口,“其言哥哥,我就是想要你被我吃個飯,倒是沒想到姐姐這般介意都追過來,那我還是走吧,畢竟姐姐才是名正言順的周夫人。”
周其言立馬一把摟住她,眼神冷漠的瞪了我一眼。
隨即對一旁的服務員開口道。
“你們看清楚,這位才是周夫人,下次可別在吧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服務員忙點頭道歉,林魚卻一下努力,拎起包砸在周其言懷裏。
“周其言,知意就要走了,你還偏袒徐婉若。”
周其言的神色只是微微撇了我一眼,然後聲音冷漠。
“林魚,我知道你是許知意的好朋友,但你我都知道她的來歷,她走又能走到那裏去。”
林魚氣的口一起一伏,張口,“你知不知道她......”
在林魚就要說話,我先一步抓着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
周其言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她什麼?”
一旁的徐婉若接話,捂着嘴道,“姐姐不會是想說你要回去你的時空了吧。”
她嘴角掛着嘲諷的笑,“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也就在話本裏管用了,姐姐要是看我不順眼直說就好,我走就是。”
說着她眼含淚花,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周其言一把拉住。
接着抱住徐婉若,“婉若你說什麼傻話,只要有我在這裏就是你的家,誰也不能趕你走。”
說着周其言還帶着威脅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我無數次提及離開,周其言卻只當玩笑,而徐婉若不過一句玩笑他就心疼的狠不得將心拋出給她看。
莫名的,突然生出幾分悲涼了感覺。
許知意,你怎麼這麼可憐啊。
3
林魚被我拉走,還很是不甘的瞪了周其言兩眼。
“知意你爲什麼不和周其言直說呀。”
我苦笑一聲。
“就算我真的說了,你覺得他會信嗎?”
林魚的話一下被噎住。
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工人在處理花園裏開的正甚的山茶花。
我很喜歡山茶花,在我曾經的時代我的家門口我親手種了一大片山茶。
當初我不過向周其言提了兩句,他爲了讓我有歸屬感親手在院裏種下了這片山茶。
但現在。
工人摸了一把腦門的汗道,“是周先生吩咐的,聽說是因爲周夫人喜歡玫瑰,所以他要將這花拔了種周夫人喜歡的玫瑰呢。”
我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愣了半天,才終於推開門。
拔了也好,畢竟這裏到底不是我的家。
周其言看到我,神色有些躲閃。
罕見的開口解釋,“這季節不是山茶的季節了。”
可這也不是玫瑰的季節啊。
我放下東西,剛坐下餐桌看了一眼頓時失去了食欲。
餐桌上全是各色辣味的菜。
他笑的帶着幾分討好,“你看都是你愛吃的。”
可周其言我胃不好吃不得辣你是知道的,而且愛吃辣的一直是徐婉若。
但想這這或許是我們往後十餘年裏最後一頓飯,我還是坐下夾了兩口菜。
這時周其言的手機卻響了。
他開着免提,以至於我很輕鬆聽到了那邊人的聲音。
“其言哥,家裏不知道怎麼停電了,我好害怕。”
周其言二話沒說的放了筷子。
“婉若你別急,我馬上就到。”
說着他沒在看我一眼奪門而出,我到底是沒忍住開口。
“周其言,明天是我的生你能回來嗎?”
他扶着把手的手頓了一下,到底什麼都沒說。
五年前我因爲意外到了這個陌生的時代,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是周其言撿到我,教會我這個時代的規則。
我還記得那是我到這個時代過的第一個生。
周其言給我買了好大一個蛋糕,沒有朋友,他就坐在一旁充當氣氛組給我唱生歌。
昏暗的房間裏亮着的蠟燭照亮他亮晶晶的眼眸,他說,“知意,生快樂。”
那一眼,我賠上自己的心。
所以我想這是我這個時代最後一個生,我想和他好好告個別。
但周其言還是失約了。
昏暗的房間裏,熄滅的蠟燭滴落在蛋糕上。
朋友圈裏周其言捧着999朵玫瑰,給一旁穿着定制禮服的徐婉若深情表白。
另一邊,徐婉若給我發送了一條視頻。
周其言俯在她的脖頸處,深情的落下一吻,緊接着視頻繼續的是一派動作大片。
我近乎自虐的看完了全部視頻,突然覺得自己像小醜。
我等的人在別人的床上討別人歡心。
而我卻像是傻子一樣還在期待他回來。
4
這晚上我看了一個通宵的書。
我從未覺得時間過的這樣快,對知識這樣如飢似渴。
直到太陽照亮房間,我才揉了揉眼。
今天就可以離開了。
這時周其言和徐婉若推門進來,徐婉若故意亮出手上帶鑽的戒指。
“其言哥哥說那戒指鑽太小了,專程給我買了新的。”
我看着周其言手上戴着和徐婉若同款的情侶戒。
徐婉若笑着拉着我的手。
“知意姐,其言哥要帶我去江南,你能不能幫我收拾一下行李呀。”
聽到江南兩字我頓了一瞬。
我曾聽過一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
那個時候我便很像去江南看看,奈何我們的時代行走不便,所以江南對我來說一直是一個夢中的祈願。
周其言在得知後,笑着說,“不就是江南嘛,那有什麼難,等我空了帶你好好去玩玩。”
但這個空,我等了五年卻始終沒等到,卻不想現在居然等到他帶別人去。
我垂頭啞笑一聲。
淡淡道了一句好,便上樓了。
周其言神色一頓,在提到江南時他眼神就一直飄忽不定,甚至他已經想好若是許知意鬧他該說什麼,但卻沒想到她這般平靜的應下。
徐婉若不知何時上了樓。
她神色帶着嘲諷一屁股坐在我一旁的床上。
“許知意你還真是聽話。”
“昨天的視頻你該看了吧。”
“怎麼樣,好不好看。”
“若是你喜歡我不介意再給你多拍些。”
她捂着嘴,帶着嘲笑。
“其言哥說,你在床上像老古董一樣,怪不得他不喜歡你。”
她說話時候,玉鐲順着她的手上滑了下來。
我一下定在了原地。
這鐲子原是我的,是我母親爲保我平安爲我求來的。當初在定情時我當作定情信物送給了周其言,卻不想現在居然在徐婉若手上。
她見我看這鐲子,笑着晃了晃手腕。
“我瞧着東西好看,不過提了一嘴,其言哥就送我了。”
說着她像是想到什麼,嘭的一聲將鐲子砸碎在地。
下一秒卻眼裏帶着淚跪倒在地上。
“姐姐你要是想要說就是了,我還給你,是我不對我和你道歉,我不該和你搶其言哥。”
周其言上來看見的就是帶着哭腔跪在地上徐婉若。
他滿是心疼一把抱起她。
“婉若。”
徐婉若依在周其言懷裏,“其言哥不怪知意姐,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說着她就想要站起,卻不小心按在了鐲子的碎片上,手滲出大片的血跡。
啪的一聲,周其言帶着暴怒瞪着許知意。
“許知意我算是看清你了,你給惡毒的女人。”
我捂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他卻怒吼道,“你不是整天鬧着要走嗎,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我怔愣的後退兩步,垂下頭神色悲涼。
“好,周其言我走。”
周其言原本還想在說些什麼,但在徐婉若的痛呼聲到底是什麼都沒說。
我推開門,雨恰好落下。
接着大雨掩蓋住我聲音的哽咽,“系統我可以離開了嗎?”
“通道已經打開。”
接着我看着面前白色的通道口,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轉身踏入通道。
周其言,再見。不,是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