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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補充道,“再過一個時辰,你我婚約便滿一年了。”
事關父親的賭約,我不得不暫作讓步。
顧清遠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眉眼舒展開,牽起我的手貼在前,“妍妍,我也舍不得,方才那話,不過是嚇唬你。”
“雖說今我幫婉兒,但我心中只有你。”
“我應你,只要你替婉兒擋下這關,婚約照舊。”
他如此自信,不是沒有緣由。
上月,柳婉兒當着我的面,借酒意偎進他懷中,又笑說幼時曾替他系過衣帶。
一個道:“我若與清遠有情,早在一處了。”
另一個說:“妍妍,我與她是知己,絕非你想的那般。”
可我那時仍未提退婚。
所有人都以爲,我愛慘了顧清遠。
想到此,我心中再次暗嘆,也懊悔當初應下那荒唐賭約。
“我說——”
陳小侯爺失了耐心,一腳踹翻廳中的青花瓷瓶。
脆響驚得衆人一顫。
“你們到底商議好沒有?”他眉眼間戾氣橫生,“誰來受這‘冰火試’?”
柳婉兒扯了扯顧清遠的衣袖,泫然欲泣。
顧清遠立時遞上帕子,掃向我的目光帶了嚴厲的警告。
“妍妍,你立刻去替婉兒,”他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遲一刻,你我便退婚。”
賭約不能在最後關頭輸。
再次抬眸時,我面上只剩柔順的假笑。
“好,我去。”
柳婉兒鬆了口氣,吩咐身側的丫鬟:“將今之事細細記下,回頭說與茶樓先生,也好讓全京城都知曉侯府婚宴的熱鬧。”
“那位是陳小侯爺,京城最會玩的!”
“其他幾位公子也都是世家顯貴!”
“所以這小醫女,才這般主動去試那些玩意兒呀!”
廳外隱約傳來議論聲。
“那女子不是顧公子的未婚妻麼?”
“我記得是個小醫女,攀上顧公子還不夠,又在人家婚宴上出風頭!”
“這種攀高枝的女子都是這般,可她這次怕是打錯算盤了,陳小侯爺是出了名的只愛玩樂不近女色,手段狠着呢!”
我瞥了眼門外,又看了看陳小侯爺。
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眉眼狠戾的少年,與當年在我面前縮成鵪鶉的模樣聯系起來。
我坦然走到那盆炭火與冰桶前,伸出雙手。
“試吧。”
家丁按住我的手腕,左手被按入刺骨冰水,右手被拉向灼熱炭火。
柳婉兒忽而開口:“陳小侯爺,您不知她底細,不如由我來問些有趣的?”
她背對廳外,壓低聲音:“畢竟,您也想瞧瞧她被折磨得失態的模樣罷?”
陳小侯爺叼着竹籤,懶懶倚在太師椅上,擺了擺手。
柳婉兒溫溫柔柔地笑了。
“第一問。”
“你可曾虐過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