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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急性闌尾炎住院手術。
醒來後卻發現小腹的傷口被人縫了幾個大字,
“歡迎光臨。”
謝淮安的小青梅此刻正拿着手術刀站在病床前,滿臉戲謔的笑道。
“時宜姐,你可千萬別生氣,我這麼做也是好心,免得你未婚先孕,搞大了肚子,傳出去丟了淮安的臉!”
我氣到手抖,抄起杯子向她砸去。
下一秒,謝淮安不顧一切的沖了進來,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他不耐煩地看我,好像我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阿眠只是玩性大,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跟她動手嗎?”
我目光死死落在男人嘴角殘留的那抹口紅印上。
而在這之前,我們已經整整一周沒有過親密接觸了。
沈眠見狀,故作委屈從他身後探出頭,向我挑釁地眨眨眼睛,
“姐姐,我縫針的時候手抖,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咱們關系這麼好,我拿你練練手,你應該不會跟我計較吧?”
......
我沒接話,視線又落回在謝淮安身上。
望着那抹殘餘的殷紅,我心頭一緊,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血液倒流。
“你這是怎麼弄的?”
話音剛落,還沒等謝淮安反應過來。
沈眠便忽的捂住了嘴,故作驚訝地叫出聲。
“哎呀!都怪我!”
“剛剛我給淮安交病例報告,他誇我進步快。”
“我一時高興,這才親了他一口,當做獎勵。”
謝淮安轉頭看向沈眠。
眼底的煩悶瞬間被寵溺替代。
語氣裏夾雜着無奈的縱容。
“你還說!當着科室那麼多同事的面撲過來,害得大家現在都誤會了我們的關系!”
我看着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喉嚨澀,眼眶溼潤。
謝淮安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在工作期間不管是對誰都冷着一張臉。
平時不苟言笑不說,更是不止一次警告我,不許踏進他辦公室一步。
可如今,他爲了個實習生,竟也開始學着降低底線,逗她開心了。
下一秒,病房門被人推開。
一群護士說說笑笑的進來查房。
“哎,你們聽說了嗎!今天謝主任的妻子來我們醫院做手術了,也不知道這會兒醒了沒。”
“當初我可是聽說,謝主任表白那天,不惜斥巨資讓滿城的煙花燃了一整夜!”
“謝主任這麼寵妻,這會兒說不定正在謝太太床邊守着,寸步不離呢!”
談論間,她們抬眸,卻恰好看到了我在外的傷口。
原本縫合的美容線被劣質針線替代。
幾個字歪歪扭扭的就這樣扎進了我的皮肉裏。
下一秒,談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她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的愣在了原地。
“沈,沈小姐...你怎麼能......”
沈眠還沒來得及開口,謝淮安卻突然轉頭。
“阿眠,跟時宜道歉。”
沈眠一下就炸了,眼眶頓時紅了一半。
“爲什麼!”
“不是你說讓我隨便縫,就當練手!爲什麼現在又要讓我道歉?”
“是想讓大家都看我的笑話嗎?”
謝淮着她的手,眸色又沉了幾分。
“阿眠......”
沈眠一把甩開他,眼淚不受控制的自眼角滑落。
“淮安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明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縫合,會緊張,縫成這樣又不是故意的!”
“你怎麼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台?!”
她顫抖着身子,語氣哽咽到了極致。
“行,是我的錯行了吧!”
“是我手笨,沒給姜小姐縫合滿意,我現在就走,不在這礙你們的眼!”
謝淮安見狀,臉上的厲色逐漸褪去,就連聲音也軟了下來。
“好了阿眠,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別哭了好不好?”
他哄了好一會兒,這才轉身看向病床上的我。
“時宜,對不起,這事是我欠考慮,讓你受委屈了。”
男人的聲音平淡到了極致。
“但阿眠還小,玩性大,再怎麼說也不是故意的。”
“我替她跟你道歉,你也別跟她計較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