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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疾控專家的丈夫在實驗室“意外”感染新型病毒,全身潰爛陷入假死。
前一世我不顧安危,哪怕被傳染也要守在隔離艙照顧他,結果他康復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推進焚化爐。
臨死前他隔着玻璃笑得陰毒:
“只有你死了,我和青青才能在一起,你的研究成果也歸我們了。”
重來一世,看到丈夫各項生命體征歸零的報告。
我看向身穿防護服哭得梨花帶雨的助理柳青青,不假思索表態:
“既然已經確認死亡,爲了全人類的安全,立刻執行最高級別無害化處理——高溫焚燒。”
柳青青臉色慘白,猛地撲到隔離艙前:
“嫂子請冷靜!主任雖然沒有呼吸,但或許只是休克,還能搶救!”
“搶救?”
我隔着防爆玻璃,看着丈夫那只微微顫抖的手指,冷笑一聲。
“據他自己制定的防疫手冊,感染者死亡必須十分鍾內銷毀。”
“柳助理,你想違抗防疫法,拉着全城人陪葬嗎?”
......
“沈姐!你不去我去!主任還有體溫,快救人啊!”
柳青青猛地撲向玻璃,眼神卻透過反光,緊張地瞟向我。
她對着對講機嘶吼:
“快開艙門!我要進去做心肺復蘇!”
我冷笑着按下紅色通話鍵,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是死者家屬沈安,本研究員。”
我轉身,視線釘死柳青青。
“我宣布,放棄搶救。”
“據防疫法最高條例,爲防止Z-9型病毒擴散,我要求——”
我一字一頓。
“立刻對‘屍體’執行最高級別銷毀處理,高溫焚燒。”
柳青青的哭聲瞬間卡住,她尖叫着沖過來。
“沈安你瘋了!那是你丈夫!”
“他只是假死性休克!你這是在人!”
我側身避開,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炸響。
“柳助理,搞清楚你的身份。”
我甩甩手,厭惡地在白大褂上擦了擦。
“這裏是疾控中心,不是戲台子。”
“防疫手冊是顧誠自己寫的,Z-9病毒死亡十分鍾內不焚燒,就會變成超級傳染源。”
“你想讓全城幾百萬人給他陪葬嗎?”
我近她,盯着她慌亂的眼睛。
“還是說,你想違抗防疫法?”
柳青青捂着臉,眼神慌亂。
她當然知道顧誠沒死。
這場戲,不過是顧誠爲了擺脫賭債和拋棄我,上演的金蟬脫殼。
他要用假死,換來新生,再帶走我的研究成果。
“我......我只是不忍心......”
柳青青又擠出兩滴眼淚。
“嫂子,你太狠心了。”
“狠心?”
我冷笑,指着屏幕上顧誠發黑的臉。
“對一個烈性傳染源仁慈,就是對全城幾百萬活人的殘忍!”
我轉身面向特勤隊長,下達命令。
“封鎖隔離區,通知焚化車進場!”
“執行A級方案!”
“任何人阻攔,按危害公共安全罪,就地擊斃!”
“是!”
特勤隊長立刻敬禮。
隨着轟鳴聲,厚重的金屬隔離板落下,將病房徹底封死。
柳青青看着落下的閘門,抖着手去掏手機。
“別白費力氣了。”
我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A級方案啓動,全區信號屏蔽,你的消息發不出去。”
手機“啪”地摔碎。
她怨毒地瞪着我,帶着恐懼嘶吼。
“沈安,你會後悔的!領導馬上就到,他們絕不會允許你這麼做!”
我瞥向走廊盡頭匆匆趕來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是嗎?”
“那我們就看看,到底誰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