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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腳步聲雜亂。
張院長帶着市領導們趕來。
“情況怎麼樣?顧主任他......”
張院長看着封鎖的隔離區,臉色煞白。
柳青青連滾帶爬撲過去,抱住張院長大腿。
“院長!快攔住沈安!她瘋了!”
“主任剛明明還有體征,她非要拉去火化!”
“主任爲科研感染,身體還有研究價值,不能燒!”她哭喊。
張院長聞言,猶豫了。
“小沈啊,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位市領導也皺眉。
“顧誠同志是英雄,程序要嚴謹,至少辦個告別儀式?”
我冷笑,想拖延?做夢。
深吸一口氣,我眼眶泛紅,淚水打轉,卻硬生生不落。
“各位領導,你們以爲我不痛嗎?”我聲音哽咽。
“顧誠是我丈夫,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我比誰都想留住他!”
我從懷裏掏出筆記本,高舉過頭。
“這是顧誠的‘工作記’,他生前說過,他是疾控人,是守門員!”
“記裏寫着:若我倒在病毒前,請立刻銷毀我,絕不要讓我成爲散播災難的源頭!”
我翻開記,展示那行僞造的“絕筆”。
“領導,這是顧誠的遺願啊!”我捶着口。
“他說過,他爲全人類而戰,死也要死得淨!”
“如果我們爲所謂‘人情’、‘研究’留下屍體,萬一病毒變異泄露......”
我環視衆人,“誰能負起這個責任?柳助理,還是在座各位?”
領導們臉色大變。
張院長嚇得一哆嗦,踢開柳青青。
“胡鬧!柳青青,你的覺悟怎麼這麼低!”
“顧主任大義凜然,這是何等精神!”
市領導點頭,敬佩道:“小沈同志說得對,不能讓英雄死不瞑目,更不能讓群衆處於危險!”
“批準,立即執行無害化處理!”
柳青青癱坐地上,面如死灰。
“不......不行......”她還在掙扎,“我是主任助理,要對他的實驗數據負責......”
“夠了!”張院長厲聲呵斥。
“從現在起,解除你一切職務,去隔離室接受審查!”
兩名特勤隊員架起柳青青。
她掙扎着,怨毒地盯着我,用口型說:“你給我等着!”
我面無表情,口型回敬:“你也配。”
“領導!”
我擦眼淚,挺直脊背,“我是顧誠妻子,想親自送他去焚化中心。”
“這最後一段路,我想陪他走完。”
不少人紅了眼。
“好,好同志!”
領導拍拍我肩,“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點頭,看向駛入的運屍車。
金屬密封艙散發寒氣。
特勤隊員穿防護服,抬出裝着顧誠的密封袋。
透過觀察窗,顧誠雙眼緊閉。
他臉色慘白中透着青灰,那是黑市假死藥。
藥效24小時,他快醒了。
“等等!”
密封袋即將推入車廂,柳青青猛地掙脫特勤隊員,披頭散發沖過來。
“我要拿個東西!主任身上有實驗室鑰匙!”
她趁亂撲到擔架前,飛快地在密封袋通氣閥處摸索。
手裏捏着微型注射器,是喚醒劑。
我沒阻攔,反而退後半步。
柳青青借身體遮擋,將針頭刺向通氣閥軟膠塞。
“柳助理,小心點,那是生化密封袋,扎破了要坐牢的。”我不緊不慢開口。
柳青青手一抖,針頭扎在旁邊金屬扣上,“啪”地斷了。
她臉色慘白,看着半截注射器。
特勤隊員反應過來,一把按住柳青青。
“什麼!這是嚴重違規!”
柳青青被拖走時,仍尖叫:“我爲救人!他沒死!他真的沒死啊!”
可惜,沒人信。
我走上前,隔着塑料膜,手指劃過顧誠臉頰。
那張臉依然僵硬。
“老公。”
我湊近,低語,“你看,你的小情人也不中用啊。”
“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