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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籌碼已經堆成了小山。
金銀首飾、房本、銀行卡,還有那張地契。
爲了防止他們賴賬,我拿出了一張A4紙。
“口說無憑,立字爲據。”
“白紙黑字寫清楚,誰輸了,誰就淨身出戶,所有資產歸對方,並且......”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極品親戚。
“輸的人,要跪在門口,大喊三聲我是畜生,然後爬出去!”
賭紅了眼的王翠芬看都沒看條款,抓起筆就籤了字,還按了個紅手印。
“籤!我就等着看你像條狗一樣爬出去!”
李強也跟着籤了,李梅更是迫不及待。
終局開啓。
拿到牌後,我甚至沒有理牌,就那樣亂糟糟地扣在桌上。
這舉動更讓他們確信我已經崩潰了。
牌局進行得很快。
王翠芬和李強配合得天衣無縫。
李梅在旁邊負責擾我的視線,一會兒說水灑了,一會兒說燈光太刺眼。
“三萬。”
李強打出一張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他在打暗號,給他媽喂牌!】
果然,王翠芬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那張三萬。
“慢着。”
我突然伸手,按住了那張三萬。
“怎麼?你想吃?”
王翠芬瞪着我。
“我不吃,我摸牌。”
我收回手,指尖在牌堆上輕輕劃過。
那一瞬間,我仿佛回到了港城的地下賭廳。
那種熟悉的觸感,那種掌控一切的,隨着太的靈魂共鳴,徹底覺醒。
我的手指在牌背上微微一捻。
不需要看,我就知道這是什麼牌。
【幺雞。】
太的聲音與我心中所想重疊。
正是我需要的最後一張。
我把它進我的牌列裏,不動聲色地打出一張廢牌。
李強看着我的動作,嗤笑一聲。
“裝神弄鬼。”
隨着牌局推進,桌上的牌越來越少,局勢也越來越緊張。
李強和王翠芬的臉色卻越來越紅潤。
他們覺得自己手裏全是好牌,甚至已經在幻想拿到三百萬後去哪裏旅遊了。
“咳咳。”
李強突然劇烈咳嗽了兩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又是暗號。
王翠芬心領神會,摸了一張牌,看都沒看就要打出去。
太在我肚子裏冷笑一聲。
【蠢貨,這是給你點的炮!】
如果這張牌打出去,李強就能胡個大的。
“王翠芬,”我突然開口,“這張牌打出去,你兒子確實能胡。但你猜,你這房子,還保得住嗎?”
王翠芬手一僵,看向兒子,又看我。
李強急了:“媽,別聽她胡說,咱倆可是一家人!”
王翠芬一咬牙,狠狠把牌摔在桌上。
“九條!”
“胡了!”
李強猛地站起來,興奮得滿臉通紅,一把推倒面前的牌。
“清一色一條龍!哈哈哈哈!何琪你完了,你傾家蕩產了!”
王翠芬也尖叫着跳起來,伸手就要去攬桌上的那些財物。
“贏了!全是我們的!這房子是我的,這地契也是我的!”
所有的賓客都在搖頭嘆息。
“完了,這新娘子真要把命搭進去了。”
“太慘了,這種賭局也敢玩。”
李強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老婆,別哭啊。只要你現在跪下給我媽磕三個響頭,以後在家裏老老實實當條狗,我也不是不能賞你口飯吃......”
所有人都在等我崩潰大哭。
我卻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應該充滿絕望的眼睛裏,此刻卻只有戲謔和嘲諷。
【乖孫女,告訴這群土鱉,什麼才是真正的雀神!】
我盯着得意忘形的李強,輕聲開口:
“誰告訴你,清一色就是最大的?”
李強的狂笑僵在臉上,伸出的手停滯在半空。
“你說什麼?”
我沒有回答,只是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原本那種驚慌失措的氣質蕩然無存。
“我說,你們高興得太早了。”
我伸出修長的手指,按住我面前那排一直扣着的、亂糟糟的牌。
“啪!”
翻開第一張。
“一萬。”
“啪!”
第二張。
“九萬。”
隨着我一張張翻開牌面,整個宴會廳的聲音一點點消失。
十三張牌,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
全場鴉雀無聲。
懂行的人已經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捂住了嘴巴。
我捏着最後那張幺雞,看向李強死灰般的臉,笑意璀璨。
“李強,你剛才胡的是清一色對吧?真不巧,我這把牌,專克清一色。”
“啪!”
我狠狠將那張幺雞拍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整張桌子都在顫抖。
“東、南、西、北、中、發、白,一九萬、一九筒、一九條。”
我一字一頓,聲音響徹全場。
“國士無雙,十三幺,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