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就用這五枚籌碼起家。”
“贏了,你們給我滾出山城。輸了,我這條命歸你們,隨便你們是賣腎還是賣血,我都認!”
王翠芬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早就看我不順眼,覺得我沒娘家撐腰,想把我自己攢的那點私房錢全吞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大家夥都做證啊!”
王翠芬一屁股坐在我對面,臉上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獰笑。
“既然你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來,三缺一,李強,梅子,上桌!”
李強盯着我,眼神復雜了一瞬,但最終還是被貪婪占據。
他拉開椅子坐下,眼神陰冷。
“琪琪,別怪我。是你自己不識抬舉。”
牌局開始。
雖然我有肌肉記憶,但畢竟失憶太久,手生得很。
摸牌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
【別慌!】
太的聲音沉穩有力。
【看這幾個人,一臉窮酸貪相。先給他們點甜頭嚐嚐,把他們的胃口吊起來!】
我心裏有了底,故意裝作手忙腳亂的樣子。
“二條。”
我故意猶豫了幾秒,才慢吞吞打出一張牌。
“碰!”
王翠芬大笑一聲,滿臉橫肉都在抖。
“傻子,我等你這張牌半天了!胡了!”
她一把推倒面前的牌,貪婪的手直接伸到我面前。
“給錢!沒錢就把你手上的金鐲子給我!”
那是車禍後,僅存的或許能證明我過往的物件。
我下意識護住手腕。
王翠芬卻一把薅住我的手腕,硬生生把鐲子擼了下來。
【乖孫女,別急,這只是開胃菜,有趣的還在後面!】
我咬緊下唇,眼眶通紅,顫顫巍巍地說:
“再......再來!”
李強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腳。
“趕緊認輸吧,把卡交出來,我還能在媽面前保你。”
我低着頭,沒人看到我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冷笑。
保我?
李強,你還是先想想,怎麼保你自己吧。
接連三把,我輸得一敗塗地。
金項鏈、耳環,甚至那點微薄的改口費現金,全進了對面一家三口的口袋。
此刻的我在所有人眼裏,就是個輸紅眼的賭徒。
“再來,我不服!”
我嘶啞着嗓子拍桌子。
王翠芬一邊數着桌上的財物,一邊斜眼瞧我。
“何琪啊,你還有什麼可輸的?全身上下也就那套敬酒服還值兩個錢,要不脫了抵債?”
周圍響起幾聲不懷好意的猥瑣低笑。
李強坐在我對面,手裏把玩着剛從我這贏走的鑽戒。
那是我們結婚的對戒,他現在卻像是拿着戰利品一樣炫耀。
“琪琪,算了吧。”
他假惺惺地嘆氣。
“你不會打牌,何必呢?現在給我媽磕三個頭,交出工資卡,這事就過了。”
“我不!”
我尖叫一聲,演技在這一刻飆到巔峰。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一些事!我在老家......在老家還有一套房子!”
我猛地抓住自己的頭發,眼神渙散又瘋狂。
“雖然破,但那是拆遷區!估值......估值至少三百萬!”
三百萬!
這三個字一出,王翠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們當年爲給李強找個好控制的媳婦,才設計害我。
但這窮鄉僻壤,他們本不知道我家底細,更沒想到我這只肥羊,肚子裏還有這麼厚的油水。
突如其來的巨額財富,瞬間擊穿了這群吸血鬼的理智底線。
“拆遷房?死丫頭,藏得挺深啊。有這好東西不早拿出來孝敬我?”
她生怕我反悔,立馬把贏來的首飾全推到中間。
覺得還不夠,她又狠狠心,把腕上那只成色不錯的玉鐲也褪了下來。
“這些夠不夠?”
“不夠!”
我死死盯着她,眼神偏執。
“我要你們,拿現在住的那套新房跟我賭!”
王翠芬猶豫了,那可是她的命子。
李強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他媽的大腿,遞了個眼色。
仿佛在說,一個孤女罷了,還能反了天去?
王翠芬接收到兒子的信號,猛地一咬牙,拍案而起。
“好,賭就賭!李強,去拿房本!”
婚禮現場徹底變成了賭場。
賓客們飯都不吃了,全都圍了過來,裏三層外三層。
“這新娘子怕是失心瘋了,敢跟婆婆賭身家。”
“那婆婆也是狠人,連新房都敢押。”
“我看這新娘子輸定了,剛才那幾把打得跟狗屎一樣。”
我垂着頭,肩頭輕顫。
“太,魚咬鉤了。”
我在心裏默默地說道。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鱉。乖孫女,準備好。接下來,該咱們何家,清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