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悔了跟死對頭的婚約後。
我如願嫁給了他小叔許硯舟。
婚後我收斂性子,乖乖做了三年的許太太。
哪怕他連我的生都能記錯,我也發誓要捂熱他的心。
直到結婚紀念那晚。
我包下遊艇點了一排男模給他打去視頻。
看到我這邊的香豔畫面,許硯舟面色依舊如常:“有事?”
下一秒,我聽見他身邊傳來女聲:
“硯舟,誰的電話呀?”
我正要追問,視頻就被掛斷。
與此同時,線人發來照片。
畫面裏,許硯舟正溫柔地淺笑着,爲他的初戀披上外套。
而死對頭的短信也在此刻彈出。
【小嬸嬸,這個月離不離婚啊?】
以往我都要罵他一句神經病。
可這一次,我終於要如他所願了。
……
我在對話框裏敲下兩個字:【離吧。】
發送成功的那一刻,我也徹底沒了興致:
“都散了吧,錢照付。”
男模們面面相覷,最後識趣地拿着小費陸續進了船艙。
閨蜜蘇瑞適時地坐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溫水。
“夏夏,你這次……是玩真的?”
她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真舍得放手。
我嘆了口氣。
“三年了。”
“許硯舟就算是塊石頭,我放在心口也該捂熱了。”
我曾以爲,人心都是肉長的。
當初爲了他,我不惜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悔了和許硯承的婚約。
只因高中那場綁架案。
昏暗溼的廢棄倉庫厲,我絕望得以爲自己要死在那兒時。
是許硯舟一身血氣地沖進來,替我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那一刻,我就認定他是我的真命天子了。
而曾經的他,也不像如今這般冷漠。
我是夏家離經叛道的千金。
玩賽車打拳擊,樣樣不落。
家族聚會上,長輩們陰陽怪氣地數落我沒有名媛氣質,丟了世家的臉。
只有許硯舟,會淡淡出聲維護我:
“夏梔挺好的。”
“而且,夏家也不需要一個只能充門面的繼承人吧?”
就是這一句話,讓我死心塌地。
一頭撞進了這段注定無果的婚姻。
可我沒想到,他的溫柔和維護,會在我執意要嫁給他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婚後的許硯舟,像變了一個人。
冷漠疏離,像是只會執行程序的機器。
無論我怎麼爲了他收斂脾氣,學做羹湯。
甚至扔掉了我最愛的賽車服,按照他的喜好換上溫婉的打扮。
他都視而不見。
直到後來,我從許硯承那裏知道了江晚寧的存在。
那個家境清貧的女孩,是他大學時的白月光。
許家老夫人看不上她的出身,正好我又哭着喊着要嫁進許家。
於是,一筆錢一張機票,江晚寧被迫遠走他鄉。
許硯舟爲了不和家族決裂,無奈之下娶了我。
但他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我頭上。
他覺得是我仗勢欺人,走了他的摯愛。
我解釋過,換來的卻只有他冰冷的眼神:
“夏梔,我已經答應娶你了,你要怎麼樣?”
直到今天我親眼所見,才明白他所有的溫柔,都留給了江晚寧。
照片裏,他溫柔地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江晚寧的肩頭。
眼神裏的憐惜,是我做夢都不敢奢求的東西。
我承認,是我輸了。
原來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下場,就是頭破血流。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許硯承回了消息。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在地球另一端,看到我消息時挑眉的樣子。
思緒恍惚間,我想起悔婚那天。
許硯承把他那輛限量的布加迪鑰匙扔給我,臉上掛着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夏梔,你真的想清楚了?”
“去摘強扭的瓜,可是要爛在手裏的。”
那時我滿心滿眼都是許硯舟,哪裏聽得進他的話。
“要你管?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他手裏!”
許硯承定定地看了我許久,最後嗤笑一聲。
“行,到時候別回來找我哭。”
嘴上說着狠話,可這三年來。
他的短信總是在月初雷打不動地發過來。
【還沒離?】
【這個月離不離?】
我每次都罵他神經病,他卻像是聽不懂人話,次月準時再犯賤。
有一次我被許硯舟冷暴力氣得回娘家,正好撞見許硯承。
他靠在車門邊抽煙,煙霧繚繞中,他聲音有些啞。
“夏梔,只要你說離。”
“哪怕天塌下來,我也能給你頂着,讓你淨淨地從許家走出來。”
現在想來,或許我早該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