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機再次震動,彈出兩條來自許硯承的消息:
【最多一個星期。】
【等我回國,親自幫你辦手續。】
蘇瑞瞥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眉頭緊鎖。
“兩家聯姻牽一發而動全身,要是離婚的事傳出去,兩家的都得跌停。”
“要想全身而退,沒那麼容易。”
我苦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當晚,我幾乎是爛醉如泥地被送回了家。
按許硯舟的作息,這個點他早睡了。
我跌跌撞撞地往別墅裏走,卻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以往許硯舟養的小狼,最喜歡在這裏憩息。
除了許硯舟,它誰的面子也不給。
就算我拿最新鮮的肉去喂它,它也只會對我呲牙低吼。
而現在,那個特制的狼舍裏空空如也。
我瞬間酒醒了。
它可是許硯舟的愛寵,要是跑丟了,或者被車撞了……
再怎麼樣那也是一條生命。
哪怕我要離婚了,我也不想昂昂出事。
“昂昂……你在附近嗎?”
我壓低聲音,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灌木叢裏搜尋。
終於,在一處茂密的草叢後,我看見了那雙幽綠的眼睛。
它警惕地盯着我,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嗚咽聲。
太好了,是昂昂。
我鬆了口氣,蹲下身,試探着伸出手。
“別怕,跟我回去……”
下一秒,它猛地回頭,獠牙狠狠地嵌入了我的虎口。
我痛呼出聲,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咬完這一口,它轉身就往花園深處跑去。
我顧不上手上的疼痛,踉踉蹌蹌地追了過去。
本該漆黑的主宅花園裏,此刻卻亮着幾盞暖黃的落地燈。
我追得氣喘籲籲,剛想喊人幫忙抓狼。
卻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聲音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花園的長椅上,許硯舟正和江晚寧並肩而坐。
剛才還對我凶神惡煞的昂昂,此刻也正溫順地趴在江晚寧的腳邊。
乖順得像只家養小狗。
江晚寧彎下腰,滿眼驚喜地抱起它。
“昂昂,真的是你呀?”
“沒想到你長這麼大了,還記得媽媽呢?”
我愣了愣,她怎麼會認識昂昂?
江晚寧抬看向許硯舟,語調裏有些懷念:
“硯舟,我還以爲這只被我們救助過的狼早就被送走了。”
“沒想到你把它帶回了家,還養得這麼好。”
聽她回憶起往事,許硯舟點了點頭:
“它果然還是很喜歡你,這幾年在家裏,除了我誰都不讓碰。”
怪不得呢,這三年來無論我怎麼試圖親近它,換來的永遠是冷漠和防備。
原來這只狼和它的主人一樣。
心裏早就有了認定的人。
我就像個跳梁小醜,一個勁熱臉貼冷屁股。
想到這裏,我沒忍住嗤笑出聲。
江晚寧似乎才“忽然”察覺到旁邊還有個人。
她驚呼一聲,像是受到了驚嚇般往許硯舟懷裏縮了縮。
“硯舟,那是誰啊?”
許硯舟順着她的視線看向我。
目光在我還滴着血的手上一掃而過,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你怎麼回來了?”
淡淡的幾個字,卻擊垮了我最後的自尊。
我怔怔地看着他,只覺得無比荒謬。
這裏是我們的家,我爲什麼不能回來?
覺得我打擾了他們久別重逢的雅興嗎?
我深吸一口氣,把受傷的手背在身後,不想再讓他看見我的狼狽。
“我怎麼不知道,家裏來客人了?”
許硯舟微微蹙眉,顯然對我的態度不太滿意:
“晚寧剛回國,身體不舒服。”
“她聞不慣酒味,你……”
“我不打擾你們。”我打斷他,轉身就要走。
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哭腔。
緊接着,江晚寧竟然直接跪在了我身前。
她眼眶通紅,那模樣簡直是我見猶憐。
“夏小姐,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對不起,我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硯舟只是看我可憐才收留我一晚。”
“我現在就走,求求你不要怪硯舟,也不要趕走昂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