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燈光昏暗。
慕今沅被抵在宴會的監控的死角,呼吸有些亂。
腰間橫着一只男人的手,滾燙,有力。
沒給她喘息的機會,男人的吻又落了下來,帶着懲罰似的咬,縈繞着淡淡的酒香,霸道的不講理。
酒香彌漫慕今沅的唇齒,醇得有些頭暈,有些腿軟,她的手不得不揪緊男人的衣領。
“紀……”
她才剛發一個音,就被吻吞沒。
她有些氣不過,張嘴在他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力道不輕。
紀墨衍吃痛,動作推開半分。
他垂眸,看着女孩露出尖牙,溜圓的明眸瞪他的樣子。
可愛得像只炸了毛的貓兒。
“屬狗的?”紀墨衍眼尾有些泛紅,那是吃醋時的躁動。
他低着頭,那張矜冷似仙的臉在陰影下俊美的不像話,只是眼底泛着危險的晦暗。
“剛剛在裏面對着那個小白臉笑什麼?”男人的嗓音低沉,帶着磁性。
讓慕今沅耳朵酥麻,頭皮更麻。
慕今沅想要解釋,那是哥哥的夥伴,人家和她打招呼,她總不能板着臉。
可還沒開口,走廊另一頭就傳來了腳步聲,伴隨着一道咋咋呼呼的男聲:“阿衍,人呢?剛才還在喝酒,怎麼一轉眼不見了?”
是慕景淮。
慕今沅渾身一僵,那是她親哥。
慕今沅下意識伸手推了下紀墨衍。想從紀墨衍懷裏掙脫出來。
紀墨衍卻沒動。
甚至還惡劣的往前壓了一寸,纖薄的唇貼上了慕今沅的耳朵,灼熱的氣息纏繞而上:“怕什麼?”
低啞嗓音,勾着繾綣的笑意:“怕咱們偷晴,被大舅哥發現?”
慕今沅瞪大了明眸,溜圓晶亮,瞪着紀墨衍,仿佛在說:“你瘋了?”
明明說好了,他們倆談的話,先瞞着她親哥。
因爲她親哥……是那種仇視天下所有男人的寵妹狂魔。
要是讓她哥知道了她跟他好兄弟談上了,肯定會提刀把紀墨衍砍成一塊一塊。
腳步聲越來越近。
慕今沅伸出爪子,在他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那緊實的肌肉。
“阿衍?”慕景淮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慕今沅急得抬腳就去踩他。
就在慕景淮轉過拐角的前一秒,紀墨衍鬆開了手。
他單手進褲袋,往後退了一步,神色瞬間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甚至還慢條斯理的理了一下袖口,矜貴慵懶得很。
慕景淮探了個腦袋看過來。
一眼就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自家好兄弟紀墨衍正倚着牆,眉眼慵懶散漫,矜冷似仙的臉,一臉的不耐。
而自家寶貝妹妹縮在角落裏,露出兩個小尖牙,像只炸毛的貓兒。
“怎麼回事?”慕景淮大步走過來,一把把妹妹護在了身後,眼睛瞪向紀墨衍,“你們倆怎麼在這兒?你又欺負我妹?”
紀墨衍掀了掀眼簾,眸光很淡:“碰巧路過。”
“碰巧?”慕景淮狐疑。
紀墨衍點了煙,煙霧繚繞下,那張臉矜貴又冷漠:“問,走路不看路,直接往人身上撞。”
語氣似乎帶了點兒嫌棄。
慕景淮一聽,信了。
這確實像是紀墨衍會說的話。
這人有潔癖,平時連女人靠近都要皺眉頭。
“我看是你走路不長眼,撞疼我妹妹了!”慕景淮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又立即扭頭看向自家寶貝妹妹,“沅沅,撞疼哪裏了沒?”
慕今沅低着頭,臉頰還在發燙,嘴唇也有點腫。
還好這裏燈光暗。
她鼓了鼓小腮幫,揪住哥哥的衣袖,在哥哥面前,格外的乖軟:“哥哥,我沒事。”
慕景淮這才鬆了口氣,又看向紀墨衍:“行了,別再板着個臉,嚇壞了我妹妹。”
紀墨衍呵了一聲,沒接話。
只是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慕今沅那微微紅腫,又水潤瑩亮的唇。
深邃的墨眸劃過一絲只有兩人才懂得深意。
“走吧,回去了。”慕景淮拉着慕今沅走。
等走到燈光處的時候,突然停住。
“等等,沅沅,你的嘴怎麼這麼紅?”慕景淮滿目擔憂的問。
慕今沅心髒驟停。
紀墨衍站在一旁吐了口煙圈,煙霧朦朧了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說:“寶寶,讓我看看你怎麼編。”
慕今沅氣得咬牙,很想撲過去狠狠咬那狗男人一口。
罪魁禍首,還敢在那看戲!
但礙於哥哥在場,她只能不着痕跡掐了自己的手指一把,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剛剛在裏面……吃了辣。”
“辣?”慕景淮撓撓頭,“宴會有辣菜?”
“大概是特辣的鴨脖。”慕今沅胡扯。
慕景淮還沒說話。
紀墨衍先開了口,嗓音淡淡:“嬌氣。”
兩個字,嘲諷感拉滿。
慕景淮這個寵妹狂魔一聽就不樂意了:“怎麼就嬌氣了?我妹怕辣怎麼了?紀墨衍,你真的是注孤生!”
紀墨衍挑眉,沒反駁。
他單手進兜裏,邁動長腿,往宴會裏走。
在和慕今沅擦肩而過的時候。
男人的聲音很輕,卻準確的鑽進了慕今沅的耳朵裏:“下次再對着別人笑,就不是親一下這麼簡單了。”
慕今沅腳下一個踉蹌。
慕景淮立即扶住她:“怎麼了?”
“沒……”慕今沅咬了咬下唇,她撩起眼尾,偷偷看了前面那長身玉立的人影一眼。
那個高大的身影走在光影之中,指尖猩紅明滅。
這哪是什麼高冷禁欲男神,分明就是個斯文敗類!
慕今沅鼓了鼓腮幫子,跟着哥哥回到了宴會。
接下來的宴會中……
她在男人那雙深邃灼熱的目光下,繃緊神經,眼睛是半點兒不敢往別的男人身上瞟。
連宴會其他的人過來打招呼,她都只能低着小腦袋,支支吾吾地“嗯嗯”回應兩句。
就怕那個狗男人突然發瘋,又抓着她親。
他瘋起來。
那是真敢當衆親的!
她那爪子,都撓不破他的厚臉皮!
於是,宴會裏不少世家公子原本想要借機搭訕這位慕家的千金。
可看她這“害羞”到連話都不敢和他們說的模樣,也不好意思再往前湊。
只一個個在遠處低聲議論,語氣滿是欣賞和惋惜。
“慕家那個千金還真是容易害羞,只是打個招呼,臉都紅了。”
“膽子的確小,像只小白兔似的。”
“誰不知道慕家大少爺是個妹控,管她管得可嚴了,生怕自家白菜被拱了,給養成了這麼個容易害羞的性子。”
“她臉紅的樣子,也太可愛了。”
“這種甜美可人的軟妹子,現在可不多見了,看着就招人疼,娶回家肯定安分。”
……
慕今沅聽着那些話,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把手裏的果汁杯都差點捏碎了。
什麼安分?什麼害羞?什麼軟妹子?
這都是什麼鬼人設?
她一爪子能撓翻天的好嗎?
都怪紀墨衍!
那個狗男人,徹底把她名聲給敗壞了!
越想越氣。
慕今沅猛地抬起頭,那雙溜圓卻又溼漉漉的明眸帶着火,怒氣沖沖狠狠瞪向了那坐在沙發上,慵懶矜貴的罪魁禍首。
隔着浮動的光影。
男人微微抬眸,對上了女孩那氣鼓鼓的眼神。
而,紀墨衍顯然沒有半點兒愧疚。
反而微微偏着頭,張嘴咬住了煙蒂,那雙深邃的墨眸漾開了一絲戲謔的笑意。
煙霧繚繞。
男人矜冷清冷,對着她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真乖。
乖的讓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