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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宴,將軍蕭時燁被人當衆撞破與女子廝混,赤色鴛鴦肚兜就掛在他腰間。
可他卻當着所有人的面,聲稱是我下藥引誘於他,既然失了清白,他願意納我爲妾。
因病未去的我一夜之間成了蕩婦,被鎖在柴房,在妹妹大婚當一杯毒酒送了性命。
“魏珂,我答應了若雪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名聲已毀,脆死了淨!”
“怪只怪你非要回來認祖歸宗,若雪因爲假千金的身份流了多少淚,這都是你欠她的!”
再睜眼,我回到去丞相府認祖歸宗的前一天。
這次,我果斷束斷發,喝下變換音色的湯藥,搖身一變成了男兒郎。
既然真千金要被百般磋磨,那如果我是嫡子呢?
......
這一次拿着信物認祖歸宗時,連前世輕視侮辱我的門房,都在看到我冷冽的神情時不敢怠慢。
他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公子裏面請!小人這就去通報老爺夫人!”
說着忙側身引路,將我請進西側偏房,又火急火燎地往裏院奔去。
我坐下不久,就隱約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夾雜着女子嬌柔的抽泣聲。
“母親,您別哭呀。”
魏若雪的聲音帶着刻意的哽咽:
“姐姐能找回來,是上天垂憐,咱們魏家終於骨肉團聚了。”
“只是姐姐在鄉下遭了那麼多苦,亂世之中孤身一人輾轉奔波,想必受了不少委屈,一定要好好補償姐姐才是。”
這話看似關切,實則字字誅心。
“孤身一人”“亂世輾轉”,明裏暗裏都在暗示我一個女子在外,難保清白。
果然,話音剛落,母親的哭聲一頓,緊接着是魏宏冷硬的聲音:
“若真是不清不白,也別想進我魏家大門,直接送到城郊庵堂,長伴青燈古佛去吧!”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前世,我就是因爲魏若雪的這番挑唆,剛進門就被迫着讓嬤嬤驗明正身、百般折辱。
“父親說的是。”
魏若雪懂事地應着:
“只是女兒從小就羨慕別人有姐妹,如今姐姐來了,女兒真想好好跟她親近親近。”
她忽然咳嗽兩聲,聲音虛弱:
“只可惜女兒身子孱弱,這些年一直占着姐姐原本的汀蘭院,姐姐吃了那麼多苦,這院子理應還給她才是。”
真是以退爲進,一番話不僅賣了乖,又暗自裝了可憐,還能博一個賢良淑德的名聲。
我冷笑一聲,放下茶杯,果斷起身推門而出:
“不必了,妹妹。”
我的聲音清冷,微微嘲諷道:
“姑娘家的院子,我可住不慣。”
院外一行人聞聲抬頭,瞬間僵在原地。
母親江氏還掛着淚痕的臉頓時露出驚訝神色,而魏若雪臉上的柔弱和關切,也瞬間凝固,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指着我,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