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江氏也懵了,她當年生產時恰逢兵荒馬亂,孩子剛落地就被歹人擄走。
只記得戴了玉佩勉強能做信物,連男女都沒來得及看清。
江氏只匆匆一眼,記得孩子的左肩有塊暗紅胎記。
查明了我帶來的信物玉佩後,就要驗明胎記。
和前世被迫脫光驗明正身不同,這次我只需扒開衣領,由母親江氏身邊的一個嬤嬤查看便可。
“恭喜夫人!真的是咱們的小少爺!”
嬤嬤又驚又喜,抹着眼淚去向坐立難安的江氏報喜,可還沒等他們走上前。
魏若雪卻加快了步子往我身邊靠:
“二哥哥,一路辛苦啦,快隨我和母親回房談心,母親這些年......”
我下意識側身避開,卻眼睜睜看着她順勢跌倒在地。
魏若雪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哭喊道:
“母親!二哥哥他......他怎麼能推我!”
江氏本就對我心存芥蒂,見狀立馬沉下臉:
“你這孩子!剛回府就如此囂張跋扈,一點禮數都不懂,渾身都是市井流氓的戾氣,若雪一個女兒家,你怎麼能推她!”
“父親,都怪我不討哥哥喜歡......”
魏若雪哭着看向剛邁步進來的父親魏宏,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魏宏皺起眉頭,剛要開口訓斥,我搶先一步義正言辭道:
“父親,男女授受不親,此乃古訓。更何況,魏若雪並非我的嫡親妹妹,不過是府中養女,怎能如此不分尊卑,與我拉拉扯扯?”
這話像一記驚雷,炸得魏若雪瞬間止住哭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江氏也被噎得說不出話,畢竟魏若雪的身份確實名不正言不順。
魏宏打量我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我趁熱打鐵道:
“父親,兒子一路從儋州而來,途中聽聞不少地方瑣事,尤其是關於治水的見聞,想與父親好好商討一番。”
魏宏眼神微微一閃。
太子前段時間剛從儋州治水歸來,此事正是朝中熱議焦點,他一定感興趣。
“隨我去書房。”
魏宏不再糾結方才的鬧劇,轉身邁步就走。
書房內,我將沿途所見一一細說,甚至提出了幾條切實可行的改進之策。
魏宏連連點頭:
“不愧是我魏宏的兒子,心細如發,有棟梁之才!”
聊到盡興處,他問道:
“你剛回府,想住哪個院子?”
我拱手道:
“來時路過靜塵院,見其環境清幽,景色雅致,兒子十分喜歡。”
魏宏臉上的笑意一頓,猶豫了。
畢竟這可是我的嫡親兄長,魏慶離的住所。
我補充道:
“兒子一路走來,結交了不少有識之士,如今想入東宮爲幕僚,靜塵院清淨,正好方便兒子打理事務。”
聽到這,魏宏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拍板同意。
畢竟,他現在正缺一個能與東宮扯上聯系的人,我這個初來乍到的兒子正正好。
管家領了命,立馬帶着人去準備我的起臥用具,又匆匆派人去給嫡長兄魏慶離送信,告知他換院之事。
我獨自一人前往靜塵院,剛走到院門口,就被幾個小廝丫鬟攔住了去路。
爲首的小廝斜着眼睛打量我,滿臉鄙夷:
“哪裏來的泥腿子鄉下人?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靜塵院也是你能踏足的?一股子窮酸氣,快滾遠點!”
其他下人也跟着貶低嘲諷。
就在這時,魏若雪提着一個錦盒款款走來,看似解圍道:
“你們瞎了眼不成?這是府裏剛認回來的二少爺,還不快行禮問好?”
可她嘴上這麼說,腳下卻得意洋洋地直接進了院子,還特意吩咐道:
“二哥哥剛回府,想必還不熟悉規矩,就在院外稍等片刻,等我給大哥哥送完荷包,再讓你進來。”
此時正是正午,烈當頭,她明擺着就是故意刁難。
管家姍姍來遲,帶着十幾個精壯的護衛和伶俐的丫鬟,都是要讓我挑選的侍從。
我抬手指着靜塵院,笑了:
“這座院子,從今往後就是我的。誰有本事把裏面的閒雜人等都轟出去,誰以後就跟着我!”
這話一出,魏若雪和那群下人都驚慌失措。
誰不知道我剛回府就被丞相請去書房密談許久,如今管家又親自帶人前來,顯然是得了丞相的重用。
管家也擦着汗上前,對着衆人厲聲道:
“都愣着什麼?這靜塵院已是二少爺的住處,丞相親口下令,還不快照二少爺的話做!”
那些想攀附我的護衛小廝們立馬摩拳擦掌。
院子裏響起一片鬼哭狼嚎,魏若雪帶來的人被拉扯着往外拖,現場一片狼藉。
我負手站在院外,帶着笑意看戲。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驟然傳來:
“住手!我看誰敢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