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邪哼着小曲,心情愉悅地朝着沈清辭的院落方向溜達,腦子裏還在回味着剛才那驚豔一箭,盤算着接下來如何改進工藝。
然而,就在他走過一處堆放廢棄輜重的拐角時,蘇邪腳步下意識放緩了幾分。
一種本能的警覺感瞬間爬過他的脊背。
這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危險感知!
雖然換了一具身體,但那份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直覺並未消失。
他立刻停下了腳步,身上每一塊肌肉都悄然繃緊,進入了備戰狀態。
藏在左右袖中的袖箭機關被他用輕微的動作觸發,處於開啓狀態!
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想了想,停下腳步,對着前方一堆雜物,語氣戲謔的喊道:
“別躲了,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蹲了這麼久,腿就不麻嗎?”
他這是在使詐!
保持點安全距離,若是感覺情況不妙立刻撒丫子跑路…
果然,他話音剛落,側前方那堆雜物後面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和壓抑的咒罵聲。
緊接着,刀疤臉就帶着五名同樣面色不善的男人,從後面走了出來,攔在了蘇邪面前。
刀疤臉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臉上帶着扭曲的獰笑。
他盯着蘇邪,咬牙切齒道:“蘇邪!真沒想到,我們躲藏的這麼隱蔽,你他媽都能發現?你小子果然有點門道…”
他故意頓了一下,試圖營造壓迫感:“不過,既然你已經發現了,老子我也就不跟你玩躲貓貓了!今天,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蘇邪看着眼前這幾個帶着深深黑眼圈的男人,這裏面就屬刀疤臉面色紅潤,心中那點警覺也消散了大半。
廢物就是廢物,人聚得再多,也只能說是一群廢物。
粑粑就算是鑲了金邊,那也有味,它變不成冰淇淋。
蘇邪對着刀疤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語氣充滿了鄙夷:
“發現?老子發現個屁!我就是隨口詐你一手,沒想到你這蠢貨還真就這麼聽話,自己蹦出來了…”
他搖了搖頭,嘆息道:“我說刀疤臉,哦不對,現在該叫你劉江公公了…”
“你說你,下面那繡花針都斷了,你不好好待在孫鐵柱身邊研究研究怎麼用別的法子討主子歡心,閒的沒事跑出來學人家堵路?你瞎折騰什麼啊!”
“你是嫌上次廢你廢得還不夠徹底,想讓我幫你把最後那點念想也給徹底斷了?”
“你……!”
刀疤臉被蘇邪這番話戳中了最痛的傷疤,氣得渾身發抖,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剛才確實是被蘇邪那篤定的語氣唬住了,加上報仇心切,腦子一熱就帶人走了出來。
此刻被當衆揭穿,尤其是“劉江公公”這個稱呼,更是讓他羞憤欲絕。
旁邊那五個小弟聞言,臉上也是一閃而過的譏笑,有幾個甚至下意識地挪開了一點腳步,離刀疤臉遠了些。
他們可不一樣!
他們是帶把的…
而且,剛才他們都躲在暗處,偷偷給刀疤臉打手勢讓他別動,結果這蠢貨自己沉不住氣跳了出去,現在又被人家當猴耍!
真是個蠢驢!
現在的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刀疤臉的氣勢,被蘇邪輕飄飄兩句話徹底瓦解,自己像個小醜一樣無能狂怒。
蘇邪看着刀疤臉滑稽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
“行了,劉公公,你別擺造型了!就憑你們這幾個被掏空了身子的貨色,加一塊兒夠我活動筋骨的嗎?”
“趕緊的,要打就上,不打就滾開,別擋着小爺的路!”
這段時間蘇邪一直都沉浸在打鐵的世界裏無法自拔!
沒有女人阻礙他揮錘,陽氣沒地方泄漏,使得這副身體也強壯了不少…
反正蘇邪得出來一個結論,那就是得多鍛煉!
至於禁欲…
那是不可能的!
反正他感覺按照自己身體現在的力量來看,解決掉眼前這幾個弱雞是易如反掌。
蘇邪看着刀疤臉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心中冷笑更甚。
他並沒有立刻亮出袖箭的打算,暗器之所以是暗器,就在於其隱蔽性和突然性,那是關鍵時刻保命或翻盤的底牌,不能輕易暴露。
再說了,他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大寶貝,用在刀疤臉幾人身上怪可惜的!
他目光戲謔地掃過對面六人,語氣帶着明顯的挑釁:
“上次這位劉公公不長眼,惹了我,結果嘛…大家也看到了!我免費送了他一套淨身入宮的套餐,也省了他不少麻煩…”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其餘五人的臉,最終視線定格在他們腿間:
“你們幾個,要是今天也想動手,那就盡管試試!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也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既然敢上這張賭桌,總得留下點籌碼才行,不是嗎?”
“你們說,是留條胳膊腿呢?還是和刀疤臉一樣…留下點更重要的東西?”
這話瞬間澆透了那五個男囚。
他們只覺得胯下涼颼颼的,仿佛已經感受到了被摘了鈴鐺的滋味。
之前刀疤臉的慘狀還歷歷在目,誰也不想步其後塵,當下更是畏縮不前,甚至又悄悄退後半步,把刀疤臉護在身前。
蘇邪見狀,更是嫌棄地哼了一聲,矛頭直指刀疤臉:
“喂,劉公公,你說他們幾個被我看看,害怕得躲一躲也就算了!你他娘的跟着瞎躲什麼勁兒?你有那玩意兒嗎你就躲?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噗嗤…”
旁邊有個小弟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憋住。
“蘇邪!我你祖宗!!”
“偶豁,我祖宗?你有那玩意麼?!再說了,我祖宗可看不上你這麼醜的男寵!”
刀疤臉本就羞憤到了極點,被蘇邪這連番直戳肺管子的話徹底昏了頭,也顧不上什麼策略計謀了,揮舞着拳頭就要和蘇邪拼命!
然而,就在這時!
“轟…咚…咚…”
一陣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迅速傳來!
地面都隨着這腳步聲微微顫動…
刀疤臉和那五個小弟的臉色瞬間變了,看着蘇邪,臉上有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
蘇邪也是眉頭一皺。
這動靜…不妙啊!
難不成是?!
只見,刀疤臉等人身後的巷口,光線猛地一暗,一個宛如小山般的龐大身影,緩緩堵住了去路。
來人正是,孫鐵柱!
孫鐵柱接近兩米的身高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手臂都快趕上蘇邪的腰粗了!
她先是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刀疤臉,“真是個廢物,在哪都是廢物!”
然後這才居高臨下地盯着蘇邪,臉上帶着一絲戲謔:
“他沒有了,那俺呢?小美人,你要不要看看俺,俺就不信你兩眼空空…俺也很溫柔的!”
蘇邪咽了口唾沫,心中暗罵。
大姐,您這體格子,別說兩眼了,就算是把我身上ABCD四個眼加一起也看不完整啊!
“那個…鐵柱大姐,我現在眼裏可滿滿的都是你啊!這一點,月可鑑…”
“只不過我這今天運氣不好,我大姨夫來了,沒辦法感受您的心意…”
“要不…等改天的?”
這一改天,就不知道改哪一天了!
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後天,反正就不是今天。
反正他是一個非常哇塞的男人,只是偶爾也會說些違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