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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寄閉關畫畫多,出來的時候,十分想念宋泊簡。她走進書房,宋泊簡正在辦公。
她坐在宋泊簡腿上,攬着他的脖子,紅了眼眶:“我想你了,阿簡。”
宋泊簡和往常一樣,情緒平平,沒有什麼波瀾:“又怎麼了,祖宗?”
言寄歡是京圈裏數一數二的美女,家世又好,又不愛擺架子,有不少追求者。
可她偏偏看上了宋泊簡這個木頭,宋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宋泊簡摘下了眼鏡,只有他知道,言寄歡迷離的杏眼,通紅着眼眶向他求愛的樣子有多迷人。
他捉住她的唇,瘋狂纏綿,不給她一點喘息的機會。
她愛抓着他的頭發。
他愛叫她“姐姐”。
就在意亂情迷時的時候,宋泊簡的手機突然響了。
電話鈴聲也可愛的緊,是皮卡丘的動畫鈴聲。
和宋泊簡談戀愛五年,言寄歡從來沒有聽過這個鈴聲。
他停下動作,拿起手機。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言寄歡沒有聽清,宋泊簡的眉頭卻越皺越緊,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他將言寄歡放在桌子上,開始整理自己凌亂的襯衫。
“歡歡,我公司有急事要處理,回來再補償你好嗎?”
言寄歡眼神還布滿了情欲,拉過他的脖子:“什麼事,比我還要重要?”
宋泊簡在她腿上摸了一把,笑得狡黠:“乖,實在忍不住,一會兒電話給我。”
言寄歡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說完,她走進浴室,讓自己冷靜冷靜。
出來時,宋泊簡已經走了。
直到閨蜜給她打來電話:“歡歡,宋泊簡在寶格麗酒店和人打起來了!”
言寄歡聞言,立刻驅車往酒店的方向去。
她見不得宋泊簡受傷,她會瘋的。
剛走到包廂,她就看到宋泊簡拿起酒瓶砸在一個男人的腦袋上!
頓時鮮血如注!
那個總是沒什麼情緒,一向溫柔克制的宋泊簡,拉着男人的衣領,眼神狠厲:
“說,哪只手碰的江雲眠?”
緊接着,他又拿起一個酒瓶打碎,狠狠扎在男人的手上:“她說她酒精過敏,你是沒聽到?還是聾了?”
男人跪在地上:“宋、小宋總,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宋泊簡沒有搭理他,只是看着已經倒在椅子上的女人。
她那麼脆弱,皮膚都透着粉色,睫毛輕顫,還掛着淚珠。
然後,宋泊簡蹲下身,將她拉進懷裏,憐惜地撫着她的頭發,輕輕喚着:“姐姐......”
言寄歡愣在原地。
原來,他們每每情到濃時,他都克制不住喊着的姐姐,是這個姐姐啊。
言寄歡覺得好冷,心一下子就冷了,手指忍不住輕顫。
女人在宋泊簡懷裏,像一只受驚的小兔,看見他,卻又忍不住啜泣:“小簡,我好難受啊......”
宋泊簡將自己的大衣披在女人身上,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我帶你去醫院。”
他走得很快,腳下生風,卻穩穩地抱着懷裏的女人。
甚至......都沒看到一直在門口的言寄歡。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言寄歡終於反應過來。
她按住自己忍不住顫抖的手指,自嘲地笑了。
她遇見宋泊簡的那一天,是一場慈善晚宴。
她那段時間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整把自己關在畫室裏。外公實在看不過去,硬拉着她要去晚宴上相看相看。
言寄歡非常抗拒,坐在那一直喝悶酒。
直到宋泊簡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那一刻,那張臉,像天神降臨一般,拯救了她暗無天的現狀。
她看着他,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開始追求宋泊簡,用盡所有的手段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宋泊簡招標成功,她就帶着999朵玫瑰向他慶祝。
宋泊簡出差,她就開着鮮紅的跑車去機場接他。
宋泊簡去應酬,她就抱着茶坐在他旁邊:“看我什麼,喝你們的啊!”
衆人哪敢喝啊!
言寄歡坐在這裏,就相當於她外公坐在這裏,那可是首富,他們得罪不起。
言寄歡的愛張揚又熱烈,短短一個月,整個京市都知道了。
但也擋不住有人嫉妒宋泊簡,拼了命的給他灌酒。
那次言寄歡去接他時,宋泊簡在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
他把她抵在冰涼的大理石台面上,那雙眼,直直看進她心裏。
“就真的,那麼喜歡我?”
言寄歡望着他的臉,手指一寸寸拂過他的眉眼:“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呢。”
宋泊簡攬着她的腰,緩緩分開她的雙腿:“不後悔?”
言寄歡嫵媚地笑了,眼尾紅得發狂,不由分說地吻上他的唇。
她那些瘋狂的,無法抑制的,難以言說的愛意,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言寄歡愛了宋泊簡五年,如果不是江雲眠的出現,她可能在這場幸福與愛欲的泡沫裏沉溺一輩子。
閨蜜林淨妤找到言寄歡的時候,嚇了一跳:“歡歡,你怎麼哭成這樣?”
言寄歡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捂上口,心口像是被凌遲一樣,一刀一刀地割掉她的血肉。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我要知道那個女人的全部信息。”
原來江雲眠時宋泊簡養父母的女兒。
江雲眠十八歲的時候撿到十歲的宋泊簡,把他帶回了家。
她照顧着宋泊簡,直到他成年。
後來宋泊簡回歸宋家,第二年,江雲眠卻出國嫁人了,還是個老頭子。
她嫁過去沒幾年老頭子就死了。現在的江雲眠,是個寡婦。
言寄歡坐在車裏,迅速看完了關於江雲眠的資料。
原來,這就是宋泊簡的白月光啊。
她知道,宋泊簡有嚴重的雛鳥情節。
她曾經不小心看到過宋泊簡的電腦郵件,他一直在不停地給一個海外賬號寫信。
“姐姐,聽說你已經結婚,我本該恭喜,卻如何都說不出這兩個字。你知道,我有多羨慕能娶你的那個人,如果我早點回到宋家,你是不是就不用嫁給那個老男人了?”
“姐姐,今拍賣時見到一副翡翠耳環,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很配你,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親自給你戴上......”
......
“眠眠,我無時無刻都想這樣喚你的名字,眠眠、眠眠。我多想瘋狂的占有你,每當想到那個人把你壓在身下,我就瘋狂地想了他!眠眠,家族所迫,我也交了女友,不知道你再見到我時,會不會嫌我髒......”
上千封郵件,全是宋泊簡對江雲眠的愛意與思念。
而她言寄歡,只不過是他發泄的工具,是他肮髒的來源!
手指輕顫,她想要抑制,卻抖得越發厲害,連幾片輕薄的紙都拿不住,全都灑在副駕駛上。
再加上她早已布滿淚痕的臉,簡直狼狽。
林淨妤知道這是她情緒病又犯了,趕緊找個地方停下車子給言寄歡拿藥:“你就這麼喜歡宋泊簡?不就一個男人,至於嗎?我真不懂了,他除了那張臉還算好看,家世地位哪裏配得上你?現在又出來個白月光,可見他不是真心喜歡你!”
言寄歡吃了藥,苦笑道:“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
林淨妤翻了個白眼:“死戀愛腦!”
言寄歡一直都知道,她和宋泊簡,不過是兩條即將枯死的魚,在絕望中掙扎,卻又互相渴求。
她只是,舍不得那張臉而已。
黃粱終有夢醒時,她不該再沉淪下去了。
言寄歡抹了把眼淚,撥通了外公的電話:
“外公,我答應你,和南城的蘇家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