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耳朵是我最敏感的地方
陸景珩如此公正,絲毫沒有作爲蘇杏獸夫的偏心。
周圍的同學不由贊嘆。
“陸景珩好有人格魅力啊......一點都不偏站蘇杏。”
“那當然了,陸景珩從一開始就不願意當蘇杏的獸夫,肯定是迫於家族的壓力,才沒有選擇的餘地。”
“就是,陸景珩怎麼可能喜歡這種惡雌?”
陸景珩沒等蘇杏回應,轉身快步離開了。
衆人奇怪地看着陸景珩的背影。
怎麼覺得,他好像......逃走了?
“肯定是不想看見蘇杏吧。”
衆人想當然地認爲。
陸景珩快步下樓,卻忘記,學生會辦公室在A棟頂樓。
他的耳發紅,心煩意亂,藍寶石般漂亮的眸子中填滿了慌張。
那個惡雌使用精神力安撫暴走白狼時,他離得很近。
那雙無形的精神力大手,酥癢地拂過他的身體,簡直像是挑逗,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戰栗。
他好想,讓蘇杏的精神力,繼續深入。
這就是被安撫的感覺嗎?
在這個世界,未婚的雄性,只能定時去疏導所,與其他幾十上百名雄性一起,進行群體疏導。
這樣的疏導,只能讓他們勉強維持不失控。
只有等到匹配了自己的雌主,才有可能得到單獨、深入的疏導、安撫。
剛才,蘇杏明明是在定向安撫那名獸化失控的雄性。
她的精神力只是順帶拂過他。
他卻瞬間被深深吸引了。
他甚至下意識在內心責怪那頭白狼,爲什麼這麼快就被蘇杏安撫下來了?爲什麼不讓他多體驗一會兒被那股被溫暖精神力包圍的感覺?
另一邊,他內心又忍不住不滿——蘇杏怎麼能在有五名獸夫的情況下,去定向安撫其他雄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陸景珩就覺得自己瘋了。
他是單兵系和執行系的首席!
維護學校秩序,保護其他同學,是他的職責。
剛才那種危險緊急的情況下,任何一名有能力的雌性,都會站出來對白狼進行安撫。
他卻在責怪蘇杏站出來安撫白狼,保護了其他所有人......
他真的瘋了!
“陸學長,你,你好帥啊!”
出神的陸景珩被身邊一名大一雌性害羞的聲音給驚醒。
他猛地皺眉,輕掃一眼那名嬌羞的大一學生。
“我有雌主了。”
說完,他終於想起學生會在A棟樓頂,轉身就又上了樓。
周圍其他比較了解陸景珩情況的學生,則是微微驚訝。
“什麼情況......陸景珩,剛才是承認,蘇杏是他的雌主了?”
“沒搞錯吧......單兵系跟他玩得好的那幾個,都不敢在他面前提什麼‘雌主’‘獸夫’‘蘇杏’ 的字眼,他今天這是怎麼了?”
陸景珩有些心煩地大步跨上階梯。
下一秒卻腳步一頓,閃身躲進走廊。
因爲他忽然聽見,從樓梯間傳來男人的聲音。
“網上說,你讓玉燼淵住進你的房子了......”
是白夜辰那只死兔子的聲音。
女人好聽的聲音緊接着傳來:“對啊,他是我的獸夫,按理說綁定後就該住到我家的,現在才來,算晚了。”
獸夫......
綁定......
住她的家......
陸景珩的貓耳朵,瞬間冒了出來。
臉紅得發燙。
“那,我能住你家嗎?”
白夜辰的聲音忽然變得小聲、試探起來。
在陸景珩的耳中,甚至有些夾。
他躲在樓道中冷笑一聲——真是一只綠茶兔。
都不是蘇杏的獸夫,怎麼敢提出要去蘇杏家住的?
他是蘇杏的獸夫,尚且都沒住在蘇杏那裏,白夜辰有什麼資格去住?
蘇杏帶笑的聲音傳來:“你爲什麼想住我家?”
她仔細盯着眼前的少年。
那雙粉色的好看眼睛中,是小心的試探和某種她無法理解的迫切。
到現在,她其實都不太了解白夜辰。
他既不是蘇杏的獸夫之一,在原主的記憶中,也完全沒有交集。
怎麼蘇杏一穿越過來,白夜辰就黏上來了?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蘇杏對白夜辰,總是沒有太多的防備心。
按照蘇杏在末世征戰十年,最終成爲末世第一大基地首領的性格底色,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風,敏感多疑的天性,她對於如此反常的事情,一定會非常非常警惕。
但是,每當她看向白夜辰那雙粉色的眼睛。
仿佛天地間就只剩她一個人的專注眼神。
她就會放下所有的戒備,只想揉揉他的腦袋,讓他別再這麼小心。
想告訴他,在她面前,他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不需要隱藏。
不需要小心翼翼。
她都可以接受。
這好像是一種,蘇杏都無法理解的憐惜。
蘇杏越是這樣想,她就越是覺得自己不對勁!
這本就不是她!
她經歷過殘忍的十年末世,最不相信的,就是人!
更何況白夜辰的情況,比起身邊的其他男人都更加詭異。
在原主的記憶當中,他分明就是個背景板!
可當蘇杏出現之後,他立即就開始靠近、討好......
現在,甚至當他說,他想搬到蘇杏家裏去這種無厘頭的話,她都沒有掐住他的脖子問他究竟有何居心。
好像她的內心默認,白夜辰絕對不會害她。
白夜辰盯着蘇杏的黑色眸子,從裏面,看見了某種矛盾、掙扎的情緒。
他的眼神瞬間慌亂,垂下頭。
果然,還是讓蘇杏討厭他了嗎?
他分明告誡自己無數次不要着急。
可他還是忍不住着急了。
面對她,他總是無法克制自己,無法做出清晰的思考。
“對不起......我是開玩笑的,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他的聲音很低,像犯錯的小孩,甚至有些卑微。
下一秒,女人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近他。
女人絕美的臉在白夜辰的眼前驟然放大。
幾乎是瞬間,他的兩只兔子耳朵,就從他頭頂蹦了出來。
白夜辰呼吸急促,粉色瞳孔明顯擴大。
灰色的毛絨兔耳,因爲激動和緊張,而微微顫抖。
上一秒,蘇杏明明在心裏克制對於白夜辰的特殊感情。
下一秒。
蘇杏就見不得他這幅做錯事的樣子,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沒有做錯事,不準道歉。”女人的聲音很霸道,卻帶着笑。
白夜辰這瞬間連呼吸都停滯了。
蘇杏的手指,挑着他的下巴。
鼻尖都是她好聞的氣味。
她的唇,距離他的唇那麼近。
他只需輕輕低頭,就能親上那瓣飽滿的唇。
她對他說,他沒有做錯事。
他本就沒有立場說出要搬進她家的話,她卻說他沒有做錯事。
這一刻,白夜辰有些開心蘇杏不記得他們的過去了。
如果是以前,蘇杏一定會教育他——小弟弟不準說這種話。
可現在,蘇杏不記得那些了,沒把他當弟弟,把他當做一個雄性了。
“耳朵好可愛,可以摸嗎?”
在這句話說出來之前,蘇杏的一只手已經揉上兔子的耳了。
電流猛地躥遍白夜辰的全身。
“蘇杏......”他的眼神變得迷離,粉瞳中水光瀲灩。
終於可以不用叫她姐姐了。
他喜歡她的名字。
在他面前,他想做一個普通的雄性,能被她當做異性、備選獸夫看待。
“耳朵,是我最敏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