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蹙眉,淡淡道:“世子,將軍,兩位確定要在我家小姐洞房門口鬧這一出?”
裴小世子、蕭小將軍不解的看着花奴。
花奴忽然大喊。
“快來人啊!我家小姐……”
裴小世子、蕭小將軍憤憤瞪了花奴一眼,慌忙飛身離去。
花奴撣了撣裙擺,重新坐下。
她是要利用蕭裴兩家,離開這裏。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是上一世,兩個達官顯貴的公子爭搶她。
她定會開心的心花怒放。
但死過一次,她早就清醒了。
他們兩人,不過是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第一次在小丫頭身上栽了,想要出一口惡氣罷了。
她若這時候,跟他們其中任意一人走。
下場只怕比上一世更慘。
“花奴,剛才怎麼了?”
喜房裏。
柳如月輕聲問。
“回小姐,是蕭裴兩位公子被小姐拒絕,心有不甘想鬧事,已經被奴婢呵斥走了,小姐別怕。”
花奴回道。
柳如月唇角勾勒,心花怒放。
蕭裴兩位公子,是多少高門千金攀附而不得的人。
如今卻爲她柳如月,愛而不得,爭風吃醋。
可見她柳如月才是京城最尊貴無比的人。
也就是宮中的皇帝太老了,不然叫她入宮做皇後,也是做得的。
“你辛苦了,回頭回門,我會讓母親賞你的。”
“謝謝小姐,這些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花奴對着屋內,微微躬身。
一場曲。
波瀾不驚。
前廳繼續熱熱鬧鬧的推杯換盞到深夜。
顧小公爺在兩名小廝的攙扶下,醉醺醺的走了過來。
“你們都下去吧!本公子要入洞房。”
顧小公爺揮手。
“是。”
兩名小廝離去。
顧小公爺的臉上驟然恢復了常色。
他垂眸看向花奴。
花奴沒有什麼表情,看似恭敬的朝着顧小公爺福了福身。
“姑爺。”
“你說的東西呢?”
顧小公爺看向花奴。
花奴從袖子裏,取出一個帕子包裹的東西,雙手俸給顧小公爺。
顧小公爺握在手裏,滿意的掂量兩下,塞進袖子裏,然後賞了一袋銀子給花奴,轉身跨步進了房。
“娘子。”
“相公。”
屋內傳來柳如月溫柔如水的聲音。
花奴將銀子小心塞進袖子裏,背脊挺直,警惕的聽着裏面傳出的動靜。
須臾。
柳如月吃痛的悶哼一聲。
接着,便是旖旎繾綣的聲音。
花奴提着的心放下來。
看來,顧小公爺將那東西使得很好。
讓小姐很滿意。
次,一早。
國公夫人差嬤嬤來收喜帕。
收上去後,看着喜帕上的猩紅,國公夫人高興的合不攏嘴。
柳如月去請安,國公夫人直接拿出了傳家玉鐲,塞進她手裏。
“如月,你可是好孕福星,一定要早爲國公府,誕下嫡孫啊。”
柳如月羞澀點頭。
“婆母,我會的。”
花奴見狀,適時跟着道。
“國公夫人放心,我家小姐出生的時候花開並蒂,白雲觀道長說,我家小姐是要生下文武雙狀元的。”
國公夫人一聽,更加開心。
“這丫鬟說話讓人高興,來人,賞。”
一旁嬤嬤拿出一個荷包,塞進花奴手裏。
見自家婆母誇贊花奴。
柳如月心裏有些不喜。
婆母這麼喜歡花奴,別是想將花奴抬作通房。
不過,抬了也沒事。
花奴已經服了避子湯,這輩子都沒辦法有孕了。
花奴將荷包接過來,躬身行禮。
“謝謝夫人。”
“都是我家小姐調教的好。”
國公夫人笑着拉着柳如月的手輕拍着。
“沒錯,都是如月教的好,等將來誕下嫡子長孫,我也放心將這管家權交給你。”
柳如月臉上的不喜,頓時消散。
“謝謝婆母。”
從國公夫人屋裏出來。
柳如月沒爲難花奴,反倒又順手給花奴賞了一荷包銀子。
花奴回了房,把三個荷包銀子譁啦啦全倒出來。
顧小公爺賞了她十五兩。
國公夫人賞了她八兩。
柳如月賞了她二兩。
一共十五兩,夠了。
下午。
花奴揣着十五兩銀子,借着幫柳如月買糕點,悄悄來到一個陰暗的小巷子裏的藥鋪。
櫃台後面坐着個瞎眼又啞巴的郎中。
這郎中以前是個太醫。
因爲參與了一些宮闈秘事,被拔了舌頭,挖了眼睛,躲在這裏賣藥討生活。
前些天,她喝的避子湯就是相府夫人找人來他這裏買的。
來他這裏買藥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他不知道來買藥的人是誰,也不會跟別人說,藥賣給了誰。
藥鋪不大。
攏共掛了三個牌子。
好孕湯,避子湯,假孕湯。
花奴抓住‘避子湯和假孕湯’的牌子扯了扯。
瞎眼郎中朝着花奴比了比兩手指。
花奴遞了二十兩銀子過去。
郎中接過來,掂量掂量,滿意的揣進懷裏,然後抓出兩包藥粉,扔給花奴。
花奴揣着藥轉身離開。
然後買了桂花糕和蓮子酥,回了國公府。
“怎麼現在才回來?”
柳如月不滿的嘟囔道。
“買糕點的人太多了,奴婢排了好一會兒。”
花奴將食盒拎到柳如月跟前打開,從裏面將糕點端出來。
柳如月拿起一塊桂花糕,送到嘴邊,剛準備咬。
忽而,動作一滯。
柳如月笑着將糕點遞給花奴。
“呐,賞你的。”
“謝小姐。”
花奴上前,雙手接過糕點,當着柳如月的面,一口一口將糕點全吃了。
柳如月這才拿起一塊糕點,細細品着。
夜裏。
顧小公爺剛回主屋,柳如月便迫不及待的纏上去。
吹了燈,兩人便上了塌。
花奴候在屋外,往裏面送了四次水。
每次送水的時候點燈,送完水便又熄了燈。
還要第五次的時候,柳如月嬌軟的趴在顧小公爺懷裏,繳械投降。
“相公,我實在是沒力氣了,改吧。”
“不行,再來,母親說了,要早懷上子嗣。”
“唔~相公~”
三朝回門。
顧小公爺陪着相爺在前廳說話。
相府夫人拉着柳如月在內宅,擔憂問道。
“如月,娘親差人收買了國公府一位回鄉養的娘,那老娘說顧小公爺八歲騎馬,叫馬踩着了,不能人道,可是真的?”
花奴背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