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誰更厲害?”
花奴剛跨步進門。
柳如月便上前拉住花奴的手焦急問。
花奴左右看了看,湊近柳如月的耳邊小聲道。
“裴小世子雖然時間久,但沒什麼感覺。蕭小將軍雖然強壯,卻是個銀樣鑞槍頭。顧小公爺不錯。”
聽見顧小公爺不錯,柳如月的眼睛整個亮了起來,一張小臉,羞的通紅。
花奴是相府的試房丫鬟。
顧名思義小姐出嫁前,她要替小姐試試新姑爺行不行。
相府千金柳如月,出生時整個京城的植物都花開並蒂,被傳出是好孕福星,若能產子,必能生下一文一武雙狀元。
如今柳如月及笄,滿京權貴搶着求娶,險些踏平相府的門檻。
相爺從中挑選了三個人。
成王世子裴時安,永安將軍府蕭絕,定國公府小公爺顧宴池。
前世,花奴試房後,告訴柳如月,裴小世子太溫柔,顧小公爺不行,柳如月因此嫁給了蕭小將軍。
成親後,柳如月卻覺得蕭絕冷酷無趣,不是舞刀就是弄槍,不如顧小公爺斯文風流。
後來,顧小公爺和自家表妹成了婚,不出半年表妹有了身孕,柳如月深覺被欺,氣的讓人亂棍打死了花奴。
所以這一世花奴決定成全柳如月。
讓她嫁給不行的顧小公爺。
“哦?顧小公爺怎麼個不錯法?”
柳如月羞紅了臉問。
花奴裝作懵懂無知道。
“奴婢也說不出,就是只有顧小公爺讓奴婢覺得最舒服。”
柳如月見問不出什麼,悻悻的努了努鼻子,目光落在花奴脖頸間的斑駁紅點。
她心裏頓時有些惱,面上卻裝作體己下人的樣子。
柳如月拉住花奴的手,溫柔道。
“花奴,你做的很好,放心,等本小姐嫁入國公府後,就抬你做通房,待我誕下嫡長子,你也可以生一個庶子,再抬作姨娘,安穩度。”
前世,她就是聽了這話,感動的恨不得將心肝掏出來獻給柳如月。
現在再聽,她卻聽出了這話裏的試探和敲打。
花奴連忙跪下,誠惶誠恐。
“小姐,奴婢只想留在您跟前服侍您,奴婢不想當什麼姨娘。”
柳如月彎腰抬手,挑起花奴下顎。
“哦?你真的甘願只做一個丫鬟?”
“回小姐,奴婢是家生子,自小跟在您伺候,奴婢已經習慣了,奴婢真的只願伺候您。”
前世她是真的這麼想的。
所以,此時花奴微紅着眼,說的情真意切。
柳如月滿意點頭,沒有一點懷疑。
她抬手端起一碗避子湯,遞給花奴。
“既然如此,你便把這個喝下吧,喝完你便再也不能有孕了。”
花奴看了一眼,接過來,沒有絲毫猶豫的將避子湯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柳如月唇角勾勒,眼底一閃而過陰毒。
花奴是家生子。
她出生那天,花奴也剛好出生。
難保花奴才是那個難得一見的好孕福星。
她只有親眼看着花奴喝下避子湯,才算放心。
“你先去耳房休息,我去找母親說,我要嫁給顧小公爺。”
柳如月歡快起身朝外走去。
花奴站在窗邊,看着柳如月身影消失,這才趕緊沖到自己的小耳房,捧着盆摳着嗓子“哇”一聲,把避子湯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吐完後。
花奴低頭,輕撫小腹。
“這一世我能不能改變命運,就看你了。”
前世。
她死前,柳如月還告訴她。
她爹是打理花房的下人,沒照顧好相爺最愛的牡丹,被相爺下令拖出去打死。
她娘是娘,她爹死後傷心,照顧柳如月時落了淚,相府夫人覺得晦氣,被相府夫人下令拖下去直接打死。
柳如月說。
下人,就是。
活該被主子打。
這一世。
她要讓他們知道。
螻蟻亦可撼樹。
她要讓柳家這棵百年大樹,基業盡毀,血脈斷絕!
花奴撐着開苞後的難受,把嘔吐物仔細埋了。
然後躺在墊着薄被的單人木板床上睡了一會。
柳如月將試房結果告訴給相府夫人。
相府夫人聽說最後選定的是顧小公爺也很滿意。
着嬤嬤去回了裴家和蕭家後,又差柳如月兄長去了趟顧家。
當天,顧家就迫不及待的派人送來了聘禮。
相府夫人見顧家如此迫切懷疑了一下,想找人再打探一下顧家內情。
架不住柳如月喜歡顧小公爺喜歡的緊。
還是匆匆的交換了名帖,將事情定了下來。
這樣又過了幾天。
顧、柳兩家,大婚。
顧家賓客滿座,權貴來來去去,歡笑滿堂。
花奴蹲坐在門外,負責守着婚房門,以免不長眼的人,闖進後院,誤進了婚房。
如此,守到天黑。
兩道透着凶光的眼睛,透過長長的長廊,一左一右的朝着花奴看過來。
花奴縮着脖頸,只當沒看見。
那兩雙眼睛的主人,竟徑直走到了花奴的面前。
裴小世子冷笑:“雖然時間久,但是沒什麼感覺,本世子竟不知,讓你這麼沒感覺。”
蕭小將軍冷呵:“銀樣鑞槍頭?不知道本將軍怎麼就讓你覺得銀樣鑞槍頭了。”
花奴將脖縮的更厲害。
前世。
夫人不想得罪裴顧兩家,便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這個試房丫鬟的頭上。
中秋賞花宴,她被兩家主母刻意刁難,差點丟命。
柳如月母女也只在一旁看着。
對他們所有人來說。
丫鬟的命,不。
花奴抬起頭,鎮定道。
“小世子,小將軍,你們誤會了,奴婢沒有這麼說。
“這裏是我家小姐的婚房,我家姑爺馬上要來了,你們還是速速離去,以免誤會。”
裴小世子一把扣住花奴的手腕。
“誤會?你都試過房了,怕什麼誤會?本少爺堂堂世子,跟小公爺要一個丫鬟,他應該也是願意給的。”
蕭小將軍眉頭一皺,跟着扣住花奴另一只手腕。
“哦?巧了,本將軍也想將這丫鬟要回去,讓她長眼看看清楚,本將軍是不是銀樣鑞槍頭。”
“蕭小將軍,這是要跟本世子搶人?”
裴時安挑眉看向蕭絕。
“難道不是裴世子在跟本將軍搶人麼?”
蕭絕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