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女色了,就是同性友人都寥寥無幾。
不像他這個慈父風趣幽默,也不像他母親那般英姿颯爽。
寡淡的很。
不僅寡淡,嘴巴還不饒人,空長了一張臉。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費他和秦將軍如此優良的品貌。
所以,他們夫妻一直都很擔心,擔心崔扶硯娶不上媳婦,擔心兩人的優良作風從此斷送在崔扶硯手上,得不到傳承。
是以,雖然不滿清遠侯府先斬後奏的行爲,但三年前婚約傳來第二,他們還是立馬就着人登門提親,給足了蘇家體面,也真真實實的盼了三年。
但不曾想,大婚當,盼了三年的兒媳婦,跑了。
更不曾想的是,舊兒媳跑了,兒子領了個新兒媳進門,二話不說拉着人就跟人拜堂了。
這還是崔尚書第一次見兒子這般——這般的叛逆。
像他!
至於那位半路出來的新兒媳,
如此的英勇,
也像他。
崔尚書並不反對這門婚事,不僅不反對,還很樂意看兒子下凡入俗。
現在嘴硬硬的,以後哭唧唧的。
他很樂意看某人吃癟。
崔尚書不反對這新婚事,但妻子看着似乎仍滿腔怒火。
崔夫人家中只有兄弟沒有姐妹,成婚後就一直想要一個女兒,但天不遂人願,二人膝下只有崔扶硯與崔扶安兩個不孝子。
好不容易等到兒子要娶親,她盼了三年,就等着蘇星遙進門,與蘇星遙一起裁衣弄妝,一起逛街遊玩,說些女人之間的體己話。
現在驟然換人,心中恐怕確實有些難以接受。
“那小姑娘確實膽大妄爲了一些,素昧平生的,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去攔別人的花轎呢?”崔尚書試圖安慰妻子幾句。
卻不想,話還沒說完,只見崔夫人咬牙切齒,一掌狠狠拍在桌上!
砰地一聲,桌幾直接裂了一道細縫!
“跟人家小姑娘有什麼關系?”
“都是那狗的蘇爲謙!給他臉了,讓他這樣作賤我們崔家!”
“三年前,他倚老賣老臭不要臉的跑去皇上面前,當衆着扶硯要履行那道狗屁婚約,三年後,這狗東西又背信棄義,當衆讓扶硯難堪!”
她的阿硯,不管是才能還是相貌,自小就出類拔萃,在京中無人能及,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今千錯萬錯,都是他蘇家的錯!
忍了一整天,崔夫人再也忍不下去,膛震蕩。
說心四起都不爲過。
“來人!帶上聘禮單子,立即去蘇家,把我們崔家送去的聘禮,一件不落,全都給我拉回來!”崔夫人朝外吩咐道。
崔家的老管家聞訊匆匆趕來,老管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家老爺和夫人:“現在去?”
崔夫人橫眉冷目:“現在不去,還留着給他們過年?”
清遠侯府給他們丟下這麼個爛攤子,他們還想安心睡大覺?想得美!
“崔管家,你親自帶人過去,一分一毫一個果子餅子都給我點清了,蘇家拿不出,就讓蘇爲謙爬起來給我現做,什麼時候湊齊了,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不僅要全部要回來,還要敲鑼打鼓,三年前怎麼送去的,現在怎麼回來,全部給我拉回來,然後再添一番,給我送去柳葉巷!”
柳葉巷?
崔管家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那是新少夫人的娘家。
崔夫人擲地有聲,怒發沖冠。
崔尚書看着自家夫人,忍不住嘆道——
秦將軍還是這麼英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