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境營地熱火朝天地搞着大生產運動時,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之前押送他們的那隊官兵。
他們並沒有立刻返回京城,而是駐扎在了距離雲州幾十裏外的一個小鎮上。
按理說,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把人送到就該走了。但他們的頭子,那個姓張的禁軍百戶,卻打起了別的主意。
在他看來,林嘯那三千多號人,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尤其是在親眼見識到林嘯那“神乎其技”的運糧手段後,他更是堅信,這個廢物駙馬身上,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和財富。
“頭兒,咱們真的要去?”一個小兵跟在張百戶身後,有些擔憂地問道,“那小子……有點邪門啊。一夜之間變出那麼多糧食,會不會是……會妖法?”
“妖法個屁!”張百戶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滿臉貪婪地罵道,“那叫障眼法!肯定是某個隱世家族的敗家子,身上帶了不少好東西!咱們這次要是能敲上一筆,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可是……他連慕容家的那個母老虎都敢打,咱們就這幾個人……”
“怕什麼!”張百戶一瞪眼,“他再能打,敢跟朝廷的官兵動手嗎?給他十個膽子!咱們是奉皇命辦事,代表的是皇家的臉面!他敢動咱們一指頭,就是造反!走!跟我去會會這個駙馬爺,讓他知道知道,在這雲州地界,到底誰說了算!”
說着,張百戶便帶着七八個狗腿子,耀武揚威地騎着馬,來到了林嘯的營地前。
此時的營地,早已不是當初那片荒蕪的窪地。四周已經用木頭和石塊,建起了一圈簡易的圍牆,慕容燕正帶着她的巡邏隊,在牆頭警戒。
看到張百戶一行人,慕容燕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站住!什麼的!”她厲聲喝道。
張百戶抬頭看了一眼牆頭那個英姿颯爽的女人,嘿嘿一笑:“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慕容家的小妞啊。怎麼,這才幾天,就給這個廢物駙馬當起看門狗了?”
“你嘴巴放淨點!”慕容燕俏臉一寒,身後的一衆姐妹也紛紛怒目而視。
“喲,還不服氣?”張百戶更加得意了,“懶得跟你們這群娘們廢話!快去把林嘯那小子給老子叫出來!就說,張爺爺來看他了!”
他囂張的態度,讓牆頭的姑娘們氣得銀牙緊咬,但沒有林嘯的命令,她們也不敢擅自行動。
很快,林嘯就聞訊趕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
這壯漢名叫王大錘,正是當初林嘯在天牢裏認識的那個死囚。他天生神力,爲人憨厚,被林嘯救下後,便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成了他最忠實的親衛。
林嘯走到牆下,抬頭看着騎在馬上的張百戶,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百戶,有事?”
“喲,駙馬爺!”張百戶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聲音,“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您呐?兄弟們一路護送,風餐露宿,辛苦得很。您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孝敬孝敬兄弟們啊?”
來了。
林嘯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這是典型的敲詐勒索。在他們看來,自己就是個沒權沒勢的軟柿子,可以任由他們拿捏。
“哦?那張百戶想要什麼孝敬?”林嘯不動聲色地問道。
張百戶見他如此“上道”,臉上的笑容更加猖狂了。他伸出五手指,說道:“不多!看在公主殿下的面子上,給兄弟們拿個五百兩銀子,再來個幾千斤糧食,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以後,在這雲州地界,有我們罩着你,保管沒人敢欺負你!”
他身後的小兵們,也都跟着發出一陣哄笑。
“聽見沒有?我們老大的話,就是規矩!”
“快點拿錢拿糧,別讓爺爺們等急了!”
然而,面對他們的叫囂,林嘯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對自己身邊的王大錘,和牆頭上的慕容燕,下達了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命令:
“打。”
“啊?”
王大錘和慕容燕都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我說,打。”林嘯重復了一遍,聲音依舊平靜,“往死裏打。打殘了,我負責。”
“是!”
這一次,兩人再也沒有絲毫猶豫!
王大錘憨厚的臉上,瞬間露出了興奮而猙獰的笑容!他早就看這幫狗仗人勢的家夥不爽了!
只聽他爆喝一聲,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沖了上去!
而牆頭上的慕容燕,也對着身後的姐妹們一揮手:“姐妹們,給我上!”
一群人如同餓狼撲食,瞬間就將還沒反應過來的張百戶等人,淹沒了!
“啊——!”
“你們……你們敢!”
“反了!反了!你們敢打朝廷命官!”
慘叫聲、求饒聲、還有拳頭到肉的悶響聲,瞬間響成一片!
張百戶帶來的那幾個小兵,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就被慕容燕手下那群憋了一肚子火的姑娘們打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而張百戶本人,則被王大錘這個人形凶獸重點照顧了。
王大錘一把將他從馬上拽了下來,拎着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對着他的臉,就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輸出!
“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都伴隨着骨骼的脆響和牙齒的飛落。
短短十幾秒鍾,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張百戶,就已經被打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豬頭,連他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
王大錘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手,像扔垃圾一樣,將他扔在了林嘯的腳下。
整個營地,鴉雀無聲。
所有正在活的女眷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着眼前這血腥而又無比解氣的一幕。
她們看着那個站在豬頭張百戶面前,神情淡漠的男人,眼神裏,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太……太霸氣了!
那可是朝廷的官兵啊!他說打就打了!而且是往死裏打!
夏傾沅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嚇得花容失色。她跑到林嘯身邊,急切地拉着他的手:“夫君!你……你闖大禍了!毆打朝廷命官,這可是謀反的大罪啊!”
林嘯卻只是平靜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後,他緩緩抬起腳,踩在了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張百戶的臉上,用力地碾了碾。
“嗚……嗚……”
張百戶發出了痛苦的悲鳴。
林嘯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滾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從今天起,這雲州地界,我林嘯說了算。”
他腳下微微用力,踩得張百戶的臉都變了形。
“再敢把手伸到我這兒來……”
“剁了!”
那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兵,連忙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架起已經昏死過去的張百戶,連滾帶爬地逃走了,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看着他們屁滾尿流的背影,營地裏,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林嘯的威信,在所有人的心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可是……夫君,他們回去告狀怎麼辦?”夏傾沅依舊憂心忡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