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死亡預告
法醫摘下橡膠手套時,江硯正在擦拭父親遺照上的灰塵。玻璃相框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三天前那場暴雨夜的場景在記憶裏翻涌——
他跪在父親書房地板上,老人瞳孔裏的光正在熄滅。江硯死死攥住父親的手,卻感覺那溫度像退的海水般迅速流逝。最後時刻,父親突然抓緊他的手腕,喉嚨裏滾出破碎的音節:"他們...來了..."
此刻法醫的聲音像從水底傳來:"心髒刺穿,但真正致命的是..."
證物袋被推過來的瞬間,江硯聞到了熟悉的苦杏仁味——那是氰化物殘留的氣息。半片金屬碎片在袋子裏泛着冷光,內側刻着蠍形圖案,邊緣還沾着暗紅色血痂。
"他臨死前咬住了這個。"法醫的鋼筆尖戳在金屬片邊緣,"我查過,這是黑蠍集團的標志,專門用在..."他突然壓低聲音,"人體實驗體的控制芯片上。"
江硯的指尖突然刺痛。三天前那個包裹在記憶裏重新浮現:暴雨拍打着玄關的玻璃門,他踩着水漬打開快遞箱,沒有寄件人,沒有郵戳,只有塊浸血的天鵝絨盒子靜靜躺在泡沫紙裏。他當時以爲是誰寄來的惡作劇,隨手將盒子扔進抽屜,此刻卻聽見抽屜深處傳來細微的嗡鳴,像是某種活物在躁動。
02 暴雨圍獵
別墅警報響起的瞬間,江硯已將金屬牌貼身藏好。
他沖向地下車庫時,聽見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七輛黑色越野車呈包圍態勢堵住所有出口,車頂的探照燈將雨幕照得慘白,雨刷器在玻璃上瘋狂擺動也掃不清視線。
"江先生,您父親沒教過您..."爲首的男人舉着消音,雨水順着槍管滑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小坑,"有些東西,碰了就要付出代價。"
江硯的後背抵住車門,西裝面料被雨水浸透,黏在皮膚上泛起涼意。三天前父親咽氣前說的最後一句話突然在耳邊炸響,混着雨聲格外清晰:"他們...來了..."
"你們是誰?"他盯着男人左臂的蠍形紋身,那圖案像活過來般在皮膚下遊動。
"黑蠍集團清道夫。"男人冷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現在,把鑰匙交出來。"
射來的刹那,通風管突然炸開。穿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如獵豹般躍下,她甩出的電磁脈沖裝置在空中劃出銀色弧線,三把槍同時卡殼,槍管口冒出青煙。江硯看見她腰間掛着的工作證——「臨港市網絡安全局 林疏月」,照片上的女人眼神凌厲,與此刻拽着他手腕狂奔的人重疊。
"走消防通道!"她的作戰靴踩碎車窗玻璃,飛濺的碎片劃破江硯手背。他聞到她身上有淡淡的硝煙味,混合着某種清冷的木質香。
03 致命溫度
消防通道裏彌漫着腐臭味,牆皮剝落處露出生鏽的鋼筋。林疏月扯下牆上的滅火器砸向監控攝像頭,玻璃碎裂聲中,江硯聽見身後傳來密集腳步聲,像有無數只老鼠在啃噬牆壁。
"他們有熱成像儀。"林疏月將夜視鏡甩給他,鏡片上還帶着她體溫,"最多三分鍾就會追上來。"
江硯的襯衫已被冷汗浸透。金屬牌貼着口發燙,他想起父親書房那幅抽象畫——猩紅與墨黑交織的漩渦,此刻竟與金屬牌表面的紋路完美重合。畫框角落還有行小字:「致我最完美的作品」。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突然停步,夜視鏡裏的世界泛着詭異的綠色。
林疏月正在破解電子鎖的手頓住,她扯開高領毛衣,鎖骨下方赫然紋着同樣的蠍形圖案,不過顏色更淡,像是被多次清洗過:"三天前你收到的包裹,是我寄的。"
"爲什麼?"
"因爲..."她咬破嘴唇,血珠滴在電子鎖上,"我也是黑蠍集團的實驗體,編號007。"
電子鎖發出「滴」聲,門開的瞬間,江硯看見走廊盡頭站着穿連帽衫的男人。對方抬起機械義肢,槍口對準林疏月後腦,液壓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在扣動扳機前突然調轉方向,擦着江硯耳際飛過,在牆上炸出拳頭大的坑洞。
"冷鋒?"江硯瞳孔收縮——三年前在金三角失蹤的戰友,此刻左臂泛着熟悉的藍光,那是他們特種部隊特有的戰術義肢。
04 機械傀儡
冷鋒的面部肌肉突然抽搐,像有無數線在皮下拉扯。他用機械臂砸向牆壁,混凝土碎塊飛濺,露出裏面粗壯的鋼筋:"跑...快跑..."
江硯感覺口金屬牌越來越燙,仿佛有火焰在灼燒皮膚。他看見冷鋒的機械義肢縫隙裏滲出黑色液體,那是神經毒素正在侵蝕控制中樞。
"別動!"林疏月舉着從清道夫身上奪來的槍,雙手穩得像台儀器,"你被控制了是不是?"
冷鋒的眼球突然完全變成黑色,像是有人把墨汁倒進了瞳孔。他發出非人的嘶吼,機械臂上的利刃彈出,朝林疏月脖頸劃去。
"小心!"江硯拽住林疏月往後退,利刃擦着她發梢劃過,斬斷幾縷黑發。他聞到焦糊味——自己的襯衫被金屬牌燙出了洞,皮膚泛起紅痕。
金屬牌突然脫離他的掌控,懸浮在空中投射出全息地圖。黑蠍集團總部核心區的3D模型在雨幕中旋轉,活體密鑰認證進度條正在瘋狂跳動,數字從37%飆升到89%。
"它認主了。"林疏月的聲音發顫,她脖頸後的芯片植入處泛起紅光,"只有你的體溫能激活..."
05 絕境逃亡
地下車庫傳來爆炸聲,整棟別墅開始搖晃。冷鋒的機械臂突然爆出電火花,他跪倒在地,用最後力氣嘶吼:"他們來了...快走..."
江硯拽起林疏月沖向緊急出口。雨夜裏,更多越野車正朝別墅駛來,車頂的蠍形標志在閃電中忽明忽暗,像一群等待捕食的毒蠍。
"上車!"林疏月將他推進一輛沒上鎖的越野車,自己跳進駕駛座。引擎轟鳴聲中,江硯看見後視鏡裏冷鋒被清道夫拖走,他的機械臂還在無意識地抽搐,劃破地面濺起火星。
"去哪兒?"他系安全帶的手在發抖。
林疏月猛打方向盤避開障礙物,雨刷器在玻璃上劃出扇形水幕:"去碼頭,我提前準備了船。"
金屬牌在江硯口袋裏發燙,全息地圖突然彈出警告:「檢測到追蹤信號,距離2.3公裏」。他轉頭看向窗外,三架無人機正穿透雨幕追來,底部閃爍着同樣的蠍形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