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系統派我去救贖陰鬱鋼琴家,他對我的依賴值拉滿的那天,我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救贖他的第一天,他的依賴值就沖到了99。
我以爲勝利在望,可數值卻永遠停在那裏,再也不動。
我不甘心,放棄留學陪他北上,擠在狹小的地下室聽他彈了三年琴。
可後來,他越來越少回家,拒絕我的觸碰,連我攢錢買的禮物都被他扔進垃圾站。
我以爲,是他骨子裏的陰鬱在作祟。
直到那個小提琴手出現,他竟主動爲她伴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所以我終於認輸,接受了系統的第二個任務,“治愈破碎的紀錄片導演”。
多年後街頭重逢,我扶着孕肚對他點頭致意,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臂:
“宋知遙,你怎麼能轉身就走得那麼脆?”
我詫異地回過頭,目光平靜:
“我孩子都快出來了,你還沒走出來?”
......
其實沈惟說得不對。
哪裏有什麼脆的轉身。
人心都是肉長的,不把那些滾燙的期待一點點凍成冰,誰又舍得真的離開。
只是他對我的依賴值一天天下滑,我的熱情也一寸寸熄滅,自然就結束了。
決定放棄那天,是我二十三歲生。
我花光了結算的薪水,買了他念叨很久的某品牌限量鋼筆,想作爲他下周重要比賽的禮物。
從傍晚等到凌晨,蛋糕上的油塌成一團,他終於推門進來,身上帶着陌生的香水味。
我努力揚起笑迎上去,他卻側身避開,眉頭蹙得很緊:“還沒睡?明天不是有早課麼。”
喉間發堵,我小聲問:“今天......是我生。”
他解領帶的動作頓了頓,半晌才哦了一聲,“忙忘了。禮物下次補給你。”
說罷便徑直走進琴房,關上了門。
我站在昏暗的客廳,聽着裏面隱約傳出的鋼琴聲,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系統在腦內嘆氣:【依賴值又降了,現在只剩3。宋知遙,你這三年到底在圖什麼?】
是啊,圖什麼呢。
因爲依賴值太低,我無法兌換足夠的生活費,卻要支撐他在昂貴的音樂學院進修。
所以我同時打着三份工,白天在學校咖啡廳做店員,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周末給中學生補課。
累得站着都能睡着。
可沈惟嫌我身上有咖啡和速食面的味道,說我打斷他的靈感,讓我沒事別去琴房找他。
這三年,他說得最多的是:
“知遙,你本不懂音樂。”
“知遙,你能不能別總圍着我轉?”
“知遙,我同學的戀人要麼是同行,要麼是贊助人,你......”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他是天賦異稟的鋼琴家,理應匹配靈魂共鳴的藝術家,而不是一個渾身沾着煙火氣的普通女孩。
窗外開始下雨,淅淅瀝瀝。
系統心軟了,勸道:【別傻站着了,去給他送把傘吧,他今天沒帶傘出門,說不定還能挽回一點。】
我沉默地抓起傘,走進雨夜。
還沒走到音樂學院藝術樓,就聽見系統驚訝地叫出聲:
【咦?反派情緒波動劇烈,黑暗值在下降......這是心動的征兆?】
【宿主,是不是你之前的行爲感動他了?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