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悅是一位專業的心理諮詢師,卻嫁給了一個對心理學嗤之以鼻,卻對塔羅牌深信不疑的男人。
結婚第一年,沈悅精心規劃了蜜月行程。
臨行前,周景深卻突然取消:“雨晴算了塔羅牌,說這個月不宜遠行。”
“可是,”沈悅試圖用專業角度分析,“這種預測缺乏科學依據。”
“你懂什麼?”周景深不耐煩地打斷,“雨晴的占卜從沒出過錯。”
結婚第二年,沈悅察覺到夫妻間的疏遠。
周景深總是以“雨晴說近期不宜親密,會影響星辰的能量場”爲由拒絕她。
“自閉症的成因很復雜,”沈悅耐心解釋,“但絕不會因爲我們的親密關系而加重。”
“夠了!”周景深猛地擺手,“我相信雨晴的判斷。”
直到第三年紀念,周景深突然軟化:“悅悅,我們要個孩子吧。”
沈悅猛地睜開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說什麼?”
“要個孩子。”他重復道,眼神溫柔,“星辰狀態穩定不少,是該給我們一個完整的家了。”
淚水瞬間涌上眼眶。
三年了,每次她提起孩子,他總是說“星辰需要全心照顧,不能再分心”。
她以爲他永遠都不會改變主意了。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她聲音哽咽。
他直接用行動回答,將她打橫抱起走進臥室。
衣衫漸落,體溫交融。
就在情濃時刻,周景深突然停下動作。
“等一下。”他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沈悅茫然地看着他:“怎麼了?”
“我問下雨晴。”
“問什麼?”
“問問塔羅牌,”他已經開始打字,“看今天適不適合做,星辰會不會有影響。”
沈悅的心猛地一沉:“周景深,你瘋了嗎?這種時候你問她這個?”
“很快就好了。”他專注地盯着屏幕。
手機提示音響起,他看完消息,臉色微變。
“雨晴說今天不行,牌面顯示星辰會受到影響。”
沈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又因爲她一句話?就因爲這個?”
“這是爲了星辰好。”他起身開始穿衣服,“我去看看星辰。”
她抓住他的手臂,聲音發抖:“不許去!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
他甩開她的手:“別無理取鬧!”
看着他摔門而去的背影,沈悅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
她快速套上衣服追出去,看着他開車離開小區。
沈悅鬼使神差追了上去。
出租車裏,沈悅死死盯着前方那輛熟悉的車。
當車拐進另一個小區時,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看着周景深熟門熟路地停車,上樓,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猶豫。
“怎麼突然來了?”
沈悅愣住了,看着周景深一把抱住那個女人。
那個周景深口中準的離譜的塔羅師。
沈悅站在走廊,透過虛掩的門縫,看見蘇雨晴親昵地挽着周景深的手臂。
周景深嘆了口氣,語氣疲憊:“老爺子下了最後通牒,必須和沈悅生個孩子,否則剩下的股份一分都拿不到。”
沈悅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所以你碰她了?”蘇雨晴的聲音冷了下來。
“又吃醋了,”周景深揉了揉太陽,“要不是爲了股份,我怎麼會碰她?”
“那星辰呢?”蘇雨晴突然問,“我們的女兒,你打算瞞她到什麼時候?”
門外的沈悅猛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周景深的聲音帶着無奈:“現在還不能說。要不是當年家裏人不同意我和你的婚事,我也不會匆匆找個心理諮詢師結婚來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蘇雨晴冷笑,“你最好沒動心。”
周景深沉默了一下隨即笑道,“拿她應付應付家裏罷了,我心裏可是只有你一個。”
沈悅踉蹌着後退,眼淚洶涌而出。
原來星辰是他們的女兒。
原來這樁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原來她三年的付出,只是爲了幫出軌的丈夫撫養私生女。
沈悅失魂落魄的下樓,突然手機響了。
“太太!您能過來一趟嗎?星辰小姐不知怎麼突然發病了,一直在砸東西,我們誰都近不了身,她一直在喊哥哥和悅悅姐。”
沈悅握着手機,聽着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的碎裂聲和女孩焦躁的哭喊,她愣住了。
刹那間,這三年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
她半跪在地板上,耐心地引導着蜷縮在角落的星辰,一遍遍教她識別情緒卡片。
她陪着星辰一遍遍練習簡單的對話,在她每一次微小進步時給予最真誠的誇獎。
她因爲周景深一句“星辰喜歡你”,就查閱無數資料,放棄很多個人時間,只爲了能更好地幫助那個封閉的女孩。
她做這一切,起初是因爲愛屋及烏,後來是真心疼惜星辰。
她天真地以爲,只要星辰慢慢好起來,她和周景深之間那座名爲“妹妹”的大山就能被移開,他們的關系也能撥雲見。
原來,山那邊,早就住了別人。
電話裏,王叔還在焦急地呼喚:“太太?您在聽嗎?您能過來嗎?星辰小姐最聽您的話了......”
沈悅深吸一口氣,強行切斷那些翻滾的回憶,對着電話那頭說:“王叔,你聯系周景深吧。以後星辰的事,與我無關了。”
不等王叔回應,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她顫抖着撥通律師號碼:“張律師,我要離婚,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