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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有些晃眼,林知許被晃的更是頭腦發昏。
她抬頭看向面色陰沉的洛硯辭,一臉茫然。
“硯辭,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針對她了?”
林知許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被從床上扯了下來,洛硯辭像是在扔一塊破布一樣把她丟給了身後的保鏢。
“她吃了你做的面後就呼吸不順,醫生說她是吃了大量過敏的食物,今天她只吃了你做的東西,你還敢狡辯!”
醫院病房中,沈晚寧正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的像紙,看見林知許進來,立刻怯怯的往被子裏縮了縮,眼眶瞬間紅了。
“硯辭,林小姐怎麼來了,我沒有怪她,你讓她別再針對我了。”
說着她又怯生生的看向林知許“林小姐,我知道你和硯辭的關系,但聯姻是兩家定下的,我知道分寸的。”
這場面任由誰來看都像是林知許在欺負一個小姑娘,即使沈晚寧是千金小姐,她只是一個保鏢。
這幅柔弱無骨的樣子,在洛硯辭眼中成了善良隱忍,在林知許眼中卻格外刺眼。
她努力的挺直脊背,目光平靜的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沈小姐,我做的面裏並沒有放香菜,您過敏的原因和我無關。”
沈晚寧眼角的淚水瞬間滑落,洛硯辭猛地起身把人護在懷裏。
“婉寧怎麼可能會說謊?事到如今你還在嘴硬!”
“跪下,給婉寧道歉!”
林知許抬頭,難以置信的看向洛硯辭,一同出生入死的五年,她爲他擋下的,受過的刀傷,竟然換不來一絲信任。
“洛硯辭,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夠了,在外面叫我洛總!”洛硯辭頭也沒抬的冷聲打斷“你們還愣着什麼?以上犯下,動家法。”
林知許被身後的保鏢粗暴着摁着頭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的磕在瓷磚上。
“等一下。”
荊條即將抽在林知許身上時,沈晚寧突然叫停。
“硯辭,這家法本就是做給外人看的,是不是應該讓林小姐當着記者的面被罰才更有說服力?”
洛家的家法執行前需要脫掉受刑人的外衣,當着衆人面受罰和裸奔沒有任何區別。
洛硯辭猶豫了片刻,在林知許悲憤的目光中緩緩點頭。
女保鏢因爲嫉妒傷害未來女主人這件事熱度很高,林知許被拖到門外時已經聚集了很多記者。
無數閃光燈在她的軀體上閃爍,第一鞭就讓林知許眼前一黑。
第二鞭,第三鞭.....
血腥味四處彌漫,原本陳舊的傷口再次翻起,她忍不住想起四年前洛硯辭受家法的樣子。
洛家祠堂裏,英俊的男人固執的跪在地上,布滿尖刺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在背上,林知許哭着讓洛硯辭放棄自己。
可他卻爬到她的身邊,笑着安慰她別怕,他們會有一個家。
第二十鞭時,林知許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她又想起洛硯辭徹底接手洛氏的前一天,競爭對手把洛硯辭困在樓裏燃起一把大火,是她徒手爬上十五層樓雜碎玻璃,把唯一一個氧氣面罩遞給了洛硯辭。
濃煙窒息和燒傷讓她昏迷了整整五天,洛硯辭爲了給她祈福一步一叩首的登上三處高山。
第三十鞭時,林知許透過窗戶看到洛硯辭正摟着沈晚寧站在窗邊。
她想起初見沈晚寧那天,是在洛家舉辦的宴會上,所有人都在誇着兩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洛硯辭一直嘴角含笑,路過她多次也視而不見,事後他曾解釋是商場需要。
那時她就該明白,她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的付出比不上權勢的助力。
第三十三鞭結束時,林知許徹底堅持不住了。
失去意識前,她看到了洛硯辭逐漸握緊的雙拳和眸中神色不明的情愫,她在心底暗聲說道。
“洛硯辭,我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