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跟着羅軍跑,同時抓過羅輝的手爲其把脈。
“你在做什麼?”
羅軍見狀,皺眉道,
“來不及了,”
夏安面色焦急道,“他身上餘毒未清理淨,已經在侵蝕他的心脈,以牛車的速度,若是等送到公社,人就沒了。”
“什麼?”
羅軍面色大驚,驟然停下,目光直愣愣地看向夏安。
夏安面色凝重,“此外,就是你背着跑,都會加速毒素擴散,就更別說是牛車的劇烈晃動了。”
羅軍咽了一口唾沫,“小兄弟,你…你會醫術?”
“會。”
夏安點頭,“村裏可有準備白花蛇舌草和北重樓?”
“有,家裏就有。”
羅軍連忙道。
夏安鬆了口氣,“那就先回去,暫時控住毒再說其他。”
“好。”
羅軍連忙點頭,“小兄弟,現在能跑嗎?”
“趕時間啊,哥。”
夏安無語,這時候還在這兒磨嘰,嘛呢?
“哦哦,好。”
羅軍連忙背着人跑回家,夏安緊隨其後,
回到家中,
將自家兄弟羅輝放在炕上,羅軍連忙問道,
“小兄弟,兩種藥需要曬的,還是新鮮的。”
“新鮮的白花蛇舌草取一小把,小搗碎出汁液喂給他,”
“先緩解毒素,”
“再取曬的煎藥,北重樓3克和白花蛇舌草36克煎煮半小時。”
“好好,我這就去。”
羅軍正轉身,卻聽門外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別聽他的,他什麼都不懂,治死人誰負責?”
話音落下,張強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他剛才見到夏安跟着人跑,心中好奇就跟過來了,
結果,就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這種時候不拆夏安的台,他回去睡覺都不踏實,
更何況,夏安年紀輕輕的,會治病救人?
本不可能好吧,他這也算是阻止夏安害人了。
羅軍腳步一滯,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不知該信誰。
夏安面露慍色,冷聲道:“張強,現在是人命關天的事,你要鬧事也要有個限度。”
張強被他眼神嚇退了一步,惱羞成怒道,“正因爲人命關天,我才不允許你胡來,”
“你這是在給我們這些知青抹黑,你知道嗎?”
夏安瞪了他一眼,懶得和他多說,如今當務之急是先解毒。
他看向羅軍,“羅大哥,白花蛇舌草就是解毒的,這一點你們都知道,不然也不會備着,”
“他如今情況緊急,需要延緩毒素蔓延,你應該明白的。”
“我這就去,”羅軍連忙點頭,推開張強走向外面。
“你還真聽他的,若是出了事,誰負責啊?”
張強連忙大喊道。
夏安眉宇一皺,正要說話,卻見羅軍轉身怒目而視道,
“我兄弟都要死了,你給我說這個,那你怎麼不幫忙?”
“我……”張強張口,卻不知如何回答。
見他這般,羅軍更怒了,冷聲道:“不管你是誰,我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出去。”
話落,他也懶得再理張強,連忙去拿白花蛇舌草。
自家兄弟情況危急,光是看面色也能看出來一些,
若只是腿折了,不至於昏迷不醒的,定然是他們發現晚了,中毒已深,且又沒清理淨。
若再耽擱,人就真沒了。
所以,他對夏安的話其實已經相信了七八成。
剩下的兩三成,也就是對陌生人抱有的基本質疑。
見此,張強面色難看,“哼,有你後悔的時候。”
話落,他轉身離開了這裏。
夏安無奈搖頭,
在法治社會最怕遇到這種欺軟怕硬,嘴賤還無知的人,
看着就讓人心煩,關鍵是還會時不時出來惡心一下人,
這種人要麼眼不見心不煩,要麼一棍子打死,省的鬧心。
但顯然,這是法治社會。
而且嚴格來說,這種人雖然惡心人,但也真沒到人的地步。
至少在紅旗下長大的夏安,目前頂多就是想打他一頓。
很快,羅軍端着小半碗草渣走進來,汁水不算多。
夏安連忙接過,僅聞了一下,他就確定這是白花蛇舌草。
他扶起羅輝,掰開他的嘴,白花蛇舌草倒入其口中,
旋即,他手指在羅輝下頜一點,羅輝竟然無意識地吞咽着。
而隨着草藥汁水被吞下,羅輝面色也緩緩好看了些許。
見此一幕,羅軍心頭微微一鬆,但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這白花蛇舌草能解毒,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之前沒敢這麼用罷了。
夏安看向羅軍吩咐道,“按照我剛才說的分量,一碗水煎藥。”
“好。”
羅軍連忙點頭,
夏安見他要離開,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問道,“村中有誰家有銀針,能否去借來?”
他眼神中帶着一點希冀,若是有銀針,解毒會簡單很多。
“銀針?”
羅軍微微皺眉,“雲舒妹子家倒是有可能有,但人不在家呀。”
聞言,夏安面色一喜,“她去哪兒了?”
“田地裏,”
羅軍皺眉道,“除了幾個獵手,其他人現在都在田地裏。”
夏安連忙道,“你先煎藥,我去找人回來,若是有銀針,解毒會更容易。”
“要不我去吧。”
羅軍遲疑道,“主要是,煎藥我也不太會呀。”
夏安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炕上的羅輝,點頭道,
“也好,但你需要把煎藥的東西準備好,畢竟我對你家不熟。”
“好。”羅軍連忙點頭,
旋即,他帶着夏安來到院子中,將藥找給夏安,
將煎藥的陶罐找出來,他正要去清洗,夏安連忙道:
“你燒火,我清洗,搞快點。”
“好。”羅軍點頭,
煎藥很快開始,夏安擺了擺手道,“這裏我看着,快去快回。”
羅軍點頭,“勞煩小兄弟,羅軍在此謝過了。”
說罷,轉身快速離開。
……
……
【請注意,以上草藥的確存在,也有相應的功效,
但需要醫師辯證使用,鄉下只是瞎雞兒亂寫,切勿當真!】
【狗頭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