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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接女兒的路上,姜怡已經讓人擬出了離婚協議。
她看過後轉發給了周期南。
這一次,她不會再心軟了。
但她終究是對不起女兒。
車停在了幼兒園的門口。
這是女兒換的第二個幼兒園。
姜怡看着在門口對小朋友揮手的老師,想起了從前的溫以柔。
那時候女兒剛入學不久。
周期南向來體貼,提議讓他進家長群。
她不耐煩看群消息,欣喜地答應了。
後來,幼兒園隔三差五就有家長活動。
很巧的是每一回她都沒有空,所以只能讓周期南去參加。
她還傻乎乎地認爲周期南是個好爸爸。
直到有一回,她的工作臨時改了時間。
她一時興起趕去幼兒園,卻得到了沒有活動的回復。
於是她借口要進去看女兒,像是被命運指引,一路找到了教師樓的天台。
她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兩個白花花交疊的身影。
女人放聲,男人沖刺低吼。
她不管不顧地上前去拉扯要說法,卻被溫以柔失手推下了樓。
幸好教學樓不高,又有緩沖,她保住了一條性命。
當天和她一起的老師把事情報告給領導,幼兒園開除了溫以柔。
那一回她被搶救了十幾個小時才撿回了一條性命,在醫院昏迷了整整一個月,肚子裏已經六個月的孩子也沒了。
可她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剛一睜眼,周期南就軟磨硬泡地讓她籤下諒解書,馬不停蹄地把溫以柔救了出來。
父母不是沒有勸她離婚,但她始終下不了決心。。
或許是爲了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或許是因爲心裏的不甘心,她最終還是默許周期南向她獻殷勤,維持住了他們的小家。
沒想到,不過一年,周期南就堅持不住了。
“媽媽。”女兒笑着小跑過來,還一路揮動着小手,生怕她沒看見。
姜怡回過神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裏:“今天開心嗎?”
女兒點了點頭:“開心。但媽媽好像不開心。”
她紅着眼眶,摸了摸女兒的臉,還是沒忍心說出實情。
回到家,周期南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她。
她把女兒哄回房間,關上了房門。
“姜怡,我發現你真的很自私。”
周期南看了一眼女兒的房間,捏了捏眉心,十分不耐煩。
“我爲了女兒沒提離婚,而你呢?你怎麼忍心讓女兒生活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中。”
姜怡不想露怯,但一開口還是哽咽了。
“你要是爲了女兒着想,就不會一次次地出軌!”
“周期南,你真的愛過我嗎?”
周期南看她示弱,緩和了臉色,上前想將她抱進懷裏,卻被她躲開了。
“老婆,我對你的感情,你還不明白嗎?”
“我會改的,你要給我一點時間。”
姜怡的眼淚滾落了下來,想起他曾經也是這樣求她的原諒。
她不是沒有給他機會,而是他沒有珍惜。
周期南溫柔地替她擦掉眼淚,輕嘆了一口氣:“老婆,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鈴聲給打斷了。
“我錯了,我不要臉做小三,你們放過我吧。”
電話那頭是溫以柔的哭喊聲,還有幾個男人獰笑的聲音。
“我們也只是收錢辦事,要拍下你的這種照片。”
說完,就聽見了拍照的咔嚓聲。
“是誰,到底是誰,你們別扯我的衣服,啊,期南,救我,救救我——”
有人不屑地說了一句:“姜家的小姐也是你招惹得起的?”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周期南猛地站直了身體,不敢置信地看着姜怡:“你,你竟然派人用這種下作的方法對付以柔?”
姜怡百口莫辯:“我沒有......”
“你最好沒有,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周期南一把用力推開她,然後着急忙慌地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他沒有看到女兒正站在房間門口,直接看到了這一幕。
姜怡沒站穩,踉蹌的後退了好幾步,倒在沙發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媽媽,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