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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期南復合後的第二年,他出門前噴了香水。
香水是姜怡在他生的時候送的。
一年前,他每天都會堅持用。
但在那件事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它。
“老婆,我出門了,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他表現得很自然,沒有任何異樣。
姜怡卻鬼使神差地打來了手機上的定位軟件。
這還是他在感情出軌後,爲了表現痛改前非的決心主動提出裝上的。
定位的地方是他公司附近的一個餐廳。
她驅車前往,剛一進門,就聽見他兄弟的大嗓門。
“老周,你到底什麼時候讓咱們嫂子轉正啊?”
女人熟悉溫婉的聲音穿進了她的耳朵裏,“只要能和期南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溫以柔,周期南的出軌對象,也曾經是女兒的幼兒園老師。
時隔一年,她又再次聽到了這個聲音。
溫以柔半靠在周期南的身上,兩人雙手交握,緊緊相依。
“快了,再等等。”
周期南話裏有話,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有和姜怡離婚的打算。
姜怡一陣頭暈目眩,扶着牆才勉強穩住了身體。
當年,周期南痛哭流涕地向她磕頭認錯,說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那時候姜怡顧忌着年幼的女兒,所以給了他一次機會。
這些年,周期南都做得很好。
他一下班就會往家裏趕,周末就會帶她們母女出門玩,甚至工作應酬也會開視頻給她報備。
身邊不知情的人都說他是一個難得的好爸爸和好老公。
可現在,她甚至不知道周期南到底是什麼時候又和溫以柔好上了。
兄弟嘿嘿一笑:“老周,你家那位母老虎應該想不到你已經換崗位了吧?”
周期南一把摟住溫以柔:“沒辦法,這樣我才有時間和以柔見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姜怡如墜冰窟,抬起手卻又沒有勇氣推開包間的門。
裏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另一位有人用誇張的語氣感慨道:“哎,想當初,老周追了姜怡整整四年,訂婚結婚生孩子一口氣都安排了,怎麼現在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周期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一個路人。
“其實追到手就沒意思了。”
“自從遇到了以柔,我才知道我不夠愛姜怡。”
“只不過是沉沒成本太高,我一直沒舍得分手罷了。”
這一句話,讓姜怡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當年周期南追她的時候,小到親手給她織圍巾,大到爲她在拍賣行一擲千金,只要能博她一笑,他都甘之如飴。
這樣的事情,整整持續了四年,他心甘情願地當衆人口中的舔狗。
有一回禮堂失火,周期南不管不顧地沖進來救她,更是讓她徹底淪陷。
所有人羨慕他們如偶像劇般的愛情。
當時的學校論壇甚至有人開貼更新他們的戀愛常。
時光荏苒,她沒想到有一天會聽到周期南親口否認了這些美好的回憶。
姜怡呆愣在原地,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直到,服務員走到她的身邊問道:“這位小姐,您是一個人來用餐嗎?”
這個點,餐廳裏除了他們,再沒有別人。
所以服務員的聲音響起,包廂裏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向外看了一眼。
姜怡緩緩回神,對上了周期南心虛的眼神。
“老婆,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的狐朋狗友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
姜怡指着被他護在身後的女人:“周期南,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周期南眉頭緊蹙,卻沒有再像一年前一樣激動地求她原諒。
“我沒有想要和你離婚,你不用這麼質問我。”
“以柔這一年來過得很苦,我作爲一個男人,幫她一把也是應該的。”
“老婆,你也是女人,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以柔?”
姜怡哆嗦着嘴唇,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她要怎麼去體諒這個拆散她家庭的小三?!
這時,溫以柔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她的確憔悴了許多,眼角都長出了細細的皺紋。
論樣貌,論家境,她沒有一點比得過姜怡。
可周期南就是喜歡她。
“姜小姐,你怎麼對自己老公也這麼凶?”
“如果我能做期南的老婆,肯定不會在外面下他的面子,好粗魯,怪不得期南會喜歡呆在我身邊。”
他們牽着的手到現在都沒有鬆開,好像姜怡才是棒打鴛鴦的壞人。
她的腦袋嗡地一聲失去了理智,上去抓着溫以柔的頭發就給了她一巴掌。
“你就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小三,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樣的話?”
“你會被幼兒園辭退,是因爲你作爲老師恬不知恥地勾引學生的家長。”
她的第二個巴掌還沒有落下,就被周期南狠狠地推倒在地。
“姜怡,你爲什麼會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想補償以柔,但也不會虧待你們母女,你怎麼就想不明白?”
“你這樣下去只會把我的心越推越遠。”
姜怡捂着隱隱作痛的小腹,臉色發白。
而周期南正回頭安慰溫以柔,看也沒看她一眼。
她心如刀割,幾乎不能呼吸:“周期南,我們離婚吧。”
當初她就不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