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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前一個月,我照着醫生的建議,從成人用品店裏買了一套成人內衣躺在江頌年的床上。
我是江家養了二十多年的童養媳,待在他身邊的目的就是爲了嫁給他,給他生個孩子。
可江頌年有弱精症。
爲此,我找了九十九種辦法。
第一次,我把藥放在了他的保溫杯裏,他卻面不改色的喝下,然後命令保安把我丟出去。
第二次,我一絲不掛的躲在他的書桌下,想要學習動作片裏的情景激起他的欲望,卻被他反手鎖在衣櫃邊上,讓一衆下人看着我念三字經。
......
今天是九十九次。
也是訂婚前,江太太給我的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再失敗,她就會給一筆錢讓我離開江家。
我等了很久,直到剛洗完澡溫熱的肌膚變得冰涼,窗外天邊掀起魚肚白,也沒等到江頌年。
手機彈出消息。
是一張打了碼的圖片。
一只健碩的手臂垂在床邊,床下是無數個開封的生計用品。
連帶着,江家大少爺凌晨接機白月光的熱搜出現在我的面前。
那只手臂是江頌年的。
我跟在他身邊二十多年,認得出他虎口的那顆痣。
“不好意思,他今晚估計沒精力喂你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我看了很久。
久到眼角酸澀也不敢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後,眼角的淚也跟着掉了下來。
照片很清晰,是真的。
江頌年他,對別人起了反應,那個別人是他的白月光。
......
我從5歲那年來到江家,那時的江頌年身體不好,每天就靠着一瓶又一瓶的藥物維持生命。
那時候的他就已經被檢查出了弱精症。
江母心痛不已,找大師想辦法。
而我就是那個辦法。
我的八字是他的解藥,只要我跟他生了孩子,他就會好起來。
所以江夫人從小到大教我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取悅江頌年,讓他好起來。
江頌年的性格不好,不愛和人打交道。
見面的第一天,他就朝我翻白眼,把我關在門外,不讓我進家門。
於是我被江家的下人看不起,被他們關在狗圈裏。
直到江頌年看見我跟狗搶吃的。
那個眼中寒冰的少年才終於有了一絲生動。
他說,“以後,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你們誰敢動她就都給我們滾出江家。”
那一晚,江夫人激動了一晚上,她說江頌年一定會好起來。
卻沒想到,那是唯獨的一次。
後來的二十年,無論我怎麼努力都是徒勞。
而現在,他爲他的白月光,輕而易舉破了戒。
從小到大,我只會勾引江頌年這一件事,現在唯獨這一件事,我也失敗了。
我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麼滋味。
像是一萬只螞蟻撕咬心髒,那些爲了取悅他褪下的自尊和自愛,像是一把刀扎進了我的心髒。
我顫抖着手給江夫人打去電話。
“夫人,計劃失敗了。”
電話那頭,江夫人的心情卻很好,“行了我知道了,再過一周就是大師說的最後一個吉,到時候我給你一張卡,你離開海城永遠別再回來!”
“好。”
寂靜的夜裏,我看着床頭櫃上的生蛋糕苦笑了一聲。
他說過要陪我過一次生的。
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忘了。
也好,反正我要走了。